其实张伟并不知道李战能不能赢，毕竟一个曾是陆军集团军射击比武第一名，一个曾是空军基地射击比武第一名，若论荣誉高度和实力，也算是旗鼓相当。
此时黄鹏飞已经把枪递到了李战面前，“连长助理。”
“多谢。”李战检查配枪。
刘泽宇端着枪道：“张连长，你讲规则。”
“行，那就整点难度。”张伟思索片刻，道：“步手枪转换射击。”
此话一出，靶场气氛顿时就严肃起来。
要知道，特种、侦察和武警特战才会在战备训练中训练步手枪转换射击，射击顺序是先步枪再手枪，其他兵种的战士都不会配手枪。
张伟继续加大难度，“手枪五发，步枪五发，上靶计环，通过所用时间以及动作是否标准评估射击成绩。”
“行，”刘泽宇看向李战，“别再装高手了。”
咔嗒一声一一
李战没有出言回应，拉动枪机检查机械状态，继续装高手，他觉得装高手好难，毕竟自己本来就是高手。
“装，好，实习生，我希望你能装到最后。”刘泽宇率先走向射击位。
张伟扭头看向李战，“上。”
“是。”李战持枪立正，武装完毕之后，也走向射击位。
张伟拿出对讲机命令道：“备靶，完毕。”
“收到，完毕。”报靶员回应。
不远处，两个步手枪转换射击位上，李战和刘泽宇从发弹员手中接过步枪和手枪弹匣。
由于不是训练，而是比武，所以不“5566”了。
手枪靶，距离25米。
步枪靶，距离50米。
张伟拿起喇叭喊道：“检查装具！”
李战和刘泽宇同时低头复检枪支，包括枪械保险、弹匣卡笋、手枪枪套固定、弹匣位置等，全部确认完毕。
“枪弹结合，”张伟喊道，“准备！”
此时，靶场全体官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李战和刘泽宇同时端起步枪，时刻进入射击状态。
“开始！”
两个射击位上，李战和刘泽宇同时拉动枪机上膛，抬头瞄准了靶纸，端枪就来，不停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两支QBZ95-1式自动步枪同时开火，枪声在靶场上连续炸开。
刘泽宇据枪极稳，射击节奏很快，明显是长期摸枪形成的肌肉记忆。
三连不少老兵自愧不如，不愧是基地射击比武第一。
李战的射击更快，从据枪、瞄准到击发，动作衔接没有任何停顿，简直是人枪合一。
砰！
第五发子弹打完的瞬间，李战迅速步枪侧放，右手顺势抽出92式手枪，战术动作极其标准。
场边，所有官兵脸色一惊，这么快？！
上靶没有？
上靶多少环？
与此同时，刘泽宇也完成了步手枪转换，但当他抬起手枪上膛准备射击时，耳朵却已经听见92式手枪开火发出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道短促连贯的枪声之后，李战收枪立正，“报告，射击完毕。”
下一秒，刘泽宇才手枪，“射击完毕。”
刘泽宇看向李战，动作倒是挺快，上靶没有？
张伟拿出对讲机道：“报靶。”
报靶员道：“报告连长，一号靶位连长助理，步枪五发，全部上靶，全部十环，共计五十环。”
二连官兵激动不已，全部十环？！
太漂亮了，400米障碍全军第一的军校学员枪法果然厉害！
“手枪五发，四发上靶，共计四十环。”
“用时3.18秒。”
“完毕。”
此话一出，张伟脸色一紧，心掉到了谷底，手枪居然只有上靶了四发。
游度、俞亮、罗向东、武征等暗自叹息，太可惜了，若手枪全部上靶，那就破记录了。
肖明也惋惜道：“美中不足，不过也十分优秀了。”
报靶员继续道：“报告连长，二号刘连长靶位，步枪五发，五发上靶，共计49环。”
“手枪五发，五发上靶，共计47环。”
“用时4.34秒。”
“完毕。”
此时，刘泽宇和李战从射击位走了过来。
刘泽宇顺手把枪丢给了自己的副连长，“我的成绩。”
张伟强装镇定道：“96环，用时4.34秒，张连长，实力不减当年。”
刘泽宇追问道：“实习生呢？”
张伟看了一眼李战道：“用时3.18秒，成绩90环，手枪五发，一发脱靶。”
“实习生，装啊，继续装啊？”刘泽宇松了口气，刚才他被李战的射击速度吓得不轻，“一发脱靶，你在国防科技大学没训练过手枪？”
张伟看着李战安慰道：“李战，没事，你已经够优秀了。”
“报告，”李战脸色平静道，“连长，我不可能脱靶，我要求检查靶纸。”
张伟愣了一下，拿起对讲机道：“李战的靶纸拿过来。”
刘泽宇调侃道：“还不服输，还在装，你难道就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实习生，你输给我不丢人。”
李战报告道：“刘连长，输和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脱靶。”
刘泽宇不屑道：“还在嘴硬。”
此时，报靶员拿着李战的手枪靶纸迎面跑来。
张伟立刻结果靶纸看起了起来，肖明、游度、俞亮、罗向东、武征也凑了过来，靶纸上面只有四个弹孔，全部是十环。
“确实只有四发子弹上靶。”张伟突然脸色一惊，抚摸着其中的一个弹孔道：“指导员，你快看这里。”
肖明闻言立刻低头看去，目不转睛地观察起来，张伟手指停留的位置是靶纸正中央偏上的一个十环弹孔，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弹孔边缘明显比其它几个更毛、更厚，纸张撕裂方向也不太一样，像是被子弹二次贯穿过。
肖明脸色陡然一变，“这是？！”
游度、俞亮、罗向东他们面面相觑，怎么了？
而二连和三连的战士也愣住，莫非有转折？
“张连长，肖指导员，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刘泽宇走到近前。
张伟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把靶纸举起来，他对着阳光又仔细看了一遍。
下一刻，张伟脸色一惊，“重孔！”
所谓重孔，就是两发子弹几乎击中同一位置，后弹穿前弹孔而过，靶纸表面只能看到一个弹孔。
这种情况在高水平射手中偶尔会出现，但是极少。
李战不由一笑，“合理。”
“这不是四发上靶，而是五发。”张伟放下靶纸，激动道：“李战赢了。”
肖明立刻接过靶纸，“还真是重孔。”
刘泽宇难以置信地从肖明夺过靶纸，观察着靶纸“重孔”弹孔，并伸手抚摸起来，他越看越心惊……
张伟笑道：“刘连长，怎么说？”
刘泽宇放下靶纸扭头看向李战，尽管不相信这个实习生能打出“重孔”，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整个人就跟泄气了一样，“我服，我输了。”
肖明重新开始裁判成绩，“李战，步枪五十环，手枪五十环，总成绩一百环。”
“全部上靶。”
“总用时三点一八秒。”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三连其他官兵惊讶地注视着李战，这成绩恐怕又是一个全军第一了吧？！
步手枪转换一百环，还是三秒多……
二连官兵抬不起头了，连长居然输给了实习生。
张伟克制心中的兴奋道：“李战，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刘连长说的？”
“报告，有。”
“讲，畅所欲言地讲。”
李战注视着刘泽宇似笑非笑道：“刘连长，你在靶场专打各种高手，这点我承认，但我是陆军出身的高手。”
“还有。”李战走到一脸懵逼的刘泽宇身边立正敬礼，随即把枪递了出去，“刘连长，我的配枪就交给你保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