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代班长,差点把保障处主任和几个科长血压都看上来了。”
李战和张伟并不觉得意外,在机关干部看来,新装备加装本就属于高风险、高强度任务,让一个没毕业的学员突然担任发射班代理班长,谨慎是必然的,换作谁都得掂量一下。
宁颂继续道:“保障处主任第一个反对,说新装备技术状态复杂,实习生担任发射班代理班长风险太高。”
“副参谋长也不支持,认为基层作战岗位必须优先考虑带兵经验和战场心理素质。”
“作侦科和军务科也都提了意见。”
“尤其是作训科长。”说到这里,宁颂没忍住笑了一下,“张科长今天火力全开。”
张伟问道:“教导员,张科长又说什么了?”
卫九章放下文件抬起头,似笑非笑道:“他说你们三连把实习生当教官用,现在我们营又准备当代班长用,属于‘执迷不悟’。”
张伟回应道:“营长,张科长就是对实习生有偏见,我们是才尽其用。”
此时江南来到营部,径直走上了二楼,他以为营长单独找自己有好事,又是大过年的,所以心情非常美丽。
“报告!”江南发现张伟和李战也在营长办公室,教导员居然也在,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什么情况?
卫九章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进来。”
“营长,教导员。”江南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卫九章面无表情问道:“江连长,我听说,你最近很喜欢对对联,还想跟李战在台上表演节目?”
江南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暗道不好,营长居然是为了这事找自己来,坏了,难怪三连到现在也没个回应,原来是在营长办公室等着自己……
江南看了一眼张伟和李战,硬着头皮回应道:“报告,就是营里迎新春活动,活跃一下文化氛围。”
“那正好,”卫九章敲打起了一连长,“既然你这么喜欢对对联,那我先考考你,我出上联,你对下联,上联,一二三四五。”
江南直接懵在了原地,营长,这是什么?!
一二三四五?
这算什么上联?
数字联?
拆字联?
还是藏字联?
江南看见张伟和李战在笑自己,营长和教导员又在严肃地等待“下联”,只得装出自信的表情道:“六七八九十。”
此话一出,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宁颂刚端着茶杯,动作僵在办公桌旁,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李战和张伟抿紧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这水平,难评,也敢在上台给全营官兵表演《对对联》?
卫九章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我让你对对联,你给我出顺子?”
“怎么着?”卫九章身体往后一靠,调侃道:“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再来个JQK?”
“江连长啊江连长,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本事,结果你这一张嘴,我都怀疑你在斗地主。”
江南硬着头皮道:“营长,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卫九章瞥了他一眼,问道:“那你现在反应过来没有?”
“报告,是……”
江南这回不敢乱答了,站在原地冥思苦想,脑子里疯狂翻资料,一二三四五……
缺六。
忘六。
忘禄?
想到这里,江南眼前一亮,旋即内心又是一紧,他明白营长在批评自己了,他不敢多想,又硬着头皮开口道:“报告,营长,我知道了。”
卫九章淡淡道:“说。”
江南挺直身体,“下联,孝悌忠信义!”
“不错,你还知道‘忘礼’了。”卫九章起身负手而立,面色严肃道:“李战来我们单位实习,你看看你,你和二连长合起伙来想干什么?”
“你除夕不想着怎么抓好节日战备,反而想着跟李战‘对对联’。”
“怎么?”
“你一连今年是准备从制导连改文工连了?”
宁颂接过话,“江连长,你那个心思,我和营长都知道。”
“你不是想对对联,你是看见三连最近风头太盛,心里有点不服气。”
“不服气没问题,基层干部就得有股争劲儿,可你得把劲用在训练场、用在战备上,而不是想着跟实习生‘斗文采’。”
“再说了,李战才来几天?”
“你一个当连长的,营里的老同志,天天盯着一个刚来的实习生研究,你累不累?”
江南自责道:“报告,营长,教导员,我检讨。”
尽管卫九章还是很生气,不过并没有过多责怪江南,道:“行了,回去吧,别一天到晚净想着跟实习生‘华山论剑’,精力要用在战备上。”
“是!”江南松了一口气,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行了,我们谈正事。”卫九章和宁颂带着张伟、李战离开了办公室,走向隔壁会议室。
李战跟着营长和教导员走进会议室,发现米若思和薄晓蕾也在,她们旁边还坐着四连长谢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自己担任红旗-22发射班代班长还跟米若思和薄晓蕾有关?
米若思看见李战来了,脸色一喜,她和薄晓蕾连忙跟着连长起身立正,谢秋带头敬礼道:“营长。”
“教导员。”
“坐。”卫九章和宁颂回了个军礼,转身看向张伟和李战道:“张连长,李战,你们也坐。”
“是。”
众人先后坐下,卫九章脸色郑重道:“李战同志、米若思同志、薄晓蕾同志,我和教导员代表营党委正式向你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