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武器舱，龙参谋长又去了雷达舱和电子对抗室。
相控阵雷达天线阵面干净无尘，冷却风道畅通。
电子对抗室里，频谱分析仪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周边电磁环境，操作员正在进行例行扫描。
龙参谋长问道：“当前电磁环境异常辐射捕获情况？”
“报告首长，近一小时无异常多频段辐射，常规扫描正常。”
龙参谋长道：“舰载电子对抗系统的干扰功率储备、频段覆盖率、自动锁定算法响应时间，全都要每天复核。”
检查完052C型导弹驱逐舰“海口舰”，龙参谋长没有在舰上多作停留，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望向军港外侧泊位，“去护卫舰。”
“是。”
谭支队长和汤政委紧张起来，驱逐舰看的是体系中枢与主战能力，护卫舰则更贴近“常态化一线”，一旦出现了问题，往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作风和流程问题，他们身为驱逐舰第6支队的军政主官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众军官下舰，沿着军港的码头继续向前。
跟在首长身后的李战抬头看向不远处，一艘054A型导弹护卫舰停靠在船泊，舰体线条相对紧凑，舷号清晰可见，舰桥上方的346A雷达的转动节奏明显比052C慢了一拍。
中校舰长已经在舷梯口列队等候，见到龙参谋长，立刻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柳州舰’全舰一级战备在位，请检查！”
“上舰。”龙参谋长行事作风也是雷厉风行。
上舰后，李战下意识地打量了一圈，护卫舰还没参观过，空间明显比驱逐舰紧凑，甲板设备更加密集，人员流线相对挤一些，但正因如此，任何一个环节的迟滞，都会被无限放大。
舰桥内，综合显示屏上分区显示着海空态势和声呐信息。
“昨天夜里，你舰担负什么任务？”龙参谋长站在军官们中间。
舰长报告道：“我舰担负前沿警戒和近区反潜搜索任务，同时作为编队电磁态势感知节点之一，向支队指挥所回传电磁与声呐数据。”
龙参谋长顺势追问道：“电磁回传延迟多少？”
舰长道：“平均10秒，峰值不超过16秒。”
龙参谋长没有给出评价，又问道：“声呐值班情况？”
声呐长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道：“被动声呐持续开启，拖曳声呐在限定海况下展开，值班班组满员，未出现漏判。”
“有没有不明接触？”
“有一条疑似远程商船噪声航迹，经声纹比对排除。”
龙参谋长转过身，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那条已经被标注为“无威胁”的航迹，停顿了两秒，才缓慢开口道：“排除要快，但证据要留。”
“是。”
随后，龙参谋长没有再问，而是直接命令道：“下舱。”
护卫舰的机舱紧凑，主机、辅机、管路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噪声比驱逐舰更集中。
海军少校机电长一边引导，一边汇报各系统状态。
“主机负荷？”
“当前65%，可随时拉升。”
“应急发电机启动时间？”
“5秒。”
李战注意到龙参谋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首长只是伸手敲了敲旁边的管路支架，“护卫舰不是二线，时间标准不能低。”
机电长心中一紧，“是，回去立刻压缩流程。”
龙参谋长接着检查起了武器舱，76毫米主炮下方的弹药库整齐有序，部门长依次汇报近防系统、反舰导弹、反潜火箭弹等武器系统的状态。
“反潜反应时间？”龙参谋长问。
“报告首长，从接令到武器就绪，最短2分30秒。”
“夜间或复杂海况下呢？”
“报告首长，3分钟左右。”
“战备训练要向2分钟以内压。”龙参谋长认为局势紧张，导弹发射慢了不行，“护卫舰靠的就是反应。”
轮到电子对抗室时，李战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护卫舰的电子对抗系统规模小于驱逐舰，但接口和流程却与支队体系紧密相连。
龙参谋长站在频谱显示前观察片刻后，忽然转头问道：“昨天你舰有没有主动申请过干扰授权？”
军官们脸色陡然一愣，首长，这哪敢？
中校舰长如实回答道：“报告首长，没有，按照预案，我们只进行监测和上报。”
龙参谋长别有深意道：“如果给你授权，你舰敢不敢先动？”
军官们一时语塞，这……
护卫舰舰长回过神来，立刻接话道：“报告首长，只要权限下放，预案明确，我们敢。”
龙参谋长满意一笑，“态度是对的，但态度要变成能力。”
“是！”中校慷慨激昂。
“好。”龙参谋长转过身看了一眼李战，扭头对随行的支队干部和参谋人员说道：“护卫舰是体系里的触角，不是摆设，电磁、反潜、火力，都要敢于先感知、先判断、先处置。”
说到这里，龙参谋长停顿了一下，“李参谋刚才在支队指挥所说的‘前推部署’，我大致分析了一下，这在护卫舰身上尤其重要。”
谭支队长和汤政委心中十分震惊，首长居然直接在战备检查过程中分析起了李参谋的想法，这个军衔“一毛”的军校学员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位大校思来想去，也没有个所以然。
李战面色波澜不惊，参谋长所言，并不是有意在驱6支的军官面前抬他，而是在推动一整套作战思维的变化，不过倒也是有意无意地“抬了”一下，他却不上心，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强军兴国才是我辈职责。
龙参谋长战备检查完驱6支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龙参谋长在军舰甲板上边走边道：“战备不是训练给我们自己看的，而是随时要打敌人的。”
谭支队长和汤政委立刻领悟了参谋长的话中深意，并做出了正面表态。
龙参谋长想起了李战是兵王，忽然问道：“我们支队官兵的基本军事素养怎么样？”
“报告首长，全部合格。”谭支队长没有多想。
“突击考核一下。”龙参谋长又想让驱6支的官兵跟李战比试一下，倒不是为了分个高低胜负，而是寻找差距，况且他还没见过李战出手，“李参谋。”
“到！”李战向前一步。
龙参谋长面带笑意道：“你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