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军区和、总政和《新闻联播》都转发了。”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何止是上镜。”又一名副营级干事指了指标题下面那行小字,继续道:“你们看配文,‘在基层一线与官兵同劳动、共团圆’,这站位简直是副‘C’,我感觉他在跟政委比武包饺子。”
“比武?”
“跟政委比武?!”
“闹呢?”
“你开什么玩笑?”
“本来以为这次春节慰问,李参谋就是随行,露个脸就不得了了,没想到直接和首长同框,还成了主画面之一。”
“关键还不是硬蹭的。”
“你蹭过?”
“那也得有机会。”
“不是,”又一名副营级干事开口道:“这新闻要是换个人,我都得怀疑是不是新闻科提前设计好的。”
“问题就在这儿,”副科长也没大看明白,“这偏偏不像设计的。”
“对,你们看这张,政委在包饺子,他在旁边擀皮,这……”
“站得太‘合理’了。”
“合理到不合理。”
张干事思索道:“莫非李参谋真的在和政委比武包饺子?”
有少校回应道:“现在这么一分析,倒也有可能。”
干部管理科的军官,难以置信。
“李战到底是来历?”
“我不相信只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学员。”
其中一位少校干事试探性道:“科长,您查一下?”
干部管理科有权限查阅整个东南海舰队的绝大部分军官资料,李战的军衔才“一毛”,又在东南海舰队代职,那就在权限范围之内。
海军中校科长回应道:“我早就查过了,但是显示的资料很少,权限不够。”
“什么?”众军官吃惊。
“他一个助理参谋,我们科没权限查阅??”
干部管理科所有政工干部愣住,包括张干事,副科长率先反应过来:“科长,您是说,我们干部管理科的A类权限,都查不到李参谋的完整档案?”
“没错。”
中校科长把鼠标点开查询系统界面,又重新输入了李战的姓名、军衔、身份证号、档案编号等,全套信息都是从东南海舰队政治部下发的代职干部花名册里一字不差抄下来的。
系统界面转圈三秒,弹窗了一个提示框。
【查询失败:权限不足,请联系上级政治机关或提供更高密级授权码。提示:本查询涉及跨军区/跨军种/特殊管理对象档案。】
办公室里所有军官跑到科长电脑面前,当看到提示框中的内容,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科长,这对助理参谋的提示词,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特殊管理对象’是什么?”
“我们干部管理科是正团级单位,A类权限已经能查到整个东南海舰队所有正连职到副团级军官的完整履历,包括三期考核、立功受奖、处分情况、家庭主要成员政审,甚至连配偶工作单位变动、子女就学情况都能看到。”
“可李战一个作战处助理参谋,怎么就成了‘特殊管理对象’?”
“会不会是系统bug?”
“科长,要不再试试?”
科长睨了他一眼,“试。”
三秒后,同样弹出提示窗。
【查询失败:权限不足。请联系上级政治机关或提供更高密级授权码。】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所有军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一名刚从基层连队调上来担任过指导员的副营级干事忍不住低声问道:“科长,按规定,哪些干部是我们查不到的?”
“第一类,军*管理的正师职及以上干部。”
“第二类,总政直接掌握的跨战区交流、借调、代职的重点培养对象。”
“第三类,涉及军情、情报、特种、试验部队、涉密科研单位的涉密人员。”
“第四类有特殊背景,由上级直接点名保护或考察的年轻干部。”
科长继续道:“这个‘特殊管理对象’词汇,在我们的管理系统里一般只对应第四类。”
“科长,您的意思是,李参谋的档案,是总政直接管的?”
科长没点头,也没有摇头,“至少是军区政治部。”
“我只能说,李参谋的基本信息是我们东南海舰队政治部自己录入的,但核心履历、考核鉴定、培养意向、家庭背景等,这些关键模块,全被上级组织锁死了。”
干部管理科所有政工干部面面相觑,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副科长忽然猛地抬头,“等等!”
“如果李参谋他真是军区或总政重点培养对象,怎么会跑到基层连队食堂跟首长比武包饺子手艺?”
“这也太,太接地气了吧?”副科长环视一圈办公室,所有政工干部都没说话。
科长关掉查询界面,“正因为接地气,军政素质才高。”
“你们想想,什么样的年轻干部,既能被军区或总政锁档,又能在春节慰问这种场合,自然而然地成为主画面之一?”
“要么他背景深厚。”
“要么他本身就是被当成典型在重点培养,而这个典型,必须经得起基层检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档案查不到,就当没查过。”
“今天这事,谁都别往外传。”
“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在背后说李参谋‘只是个国防科技大学未毕业的代职参谋’,谁就自己去军区政治部或者总政解释为什么权限不够。”
“是。”
“这事李参谋知道吗?”
科长面色平静道:“他权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