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参谋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都是不赞成。
宁颂颇为用力地放下笔,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实习生怎么了?”
“他们是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学院的学员,学的就是数据链融合和指挥自动化等等,这些正是红旗-22地空导弹的重点,营里把他们压到最需要的岗位上去,既是使用,也是培养,只要我们把安全规程和带教责任落实好,就不会出大问题,部队历来讲能者上,不能光看个人资历。”
宁颂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时没有干部再接话。
几名干部对视了一眼,脸色依旧凝重,明显在权衡利弊,实习生是连长助理又代班长……
“同志们的顾虑,我都听到了,也理解。”卫九章的目光从副营长等干部依次扫过,脸色很是坚定,这件事他和教导员已经决定了,全营必须服从,除非旅部不批准,“新装备、新班组,战备训练,又叠加比武任务,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影响都不小。”
说到这里,他缓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但问题是时间紧,任务重。”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收紧了一些。
卫九章接着道:“红旗-22加装是刚性任务,不是讨论题,形成战斗力,不是等我们完全有把握了再开始,而是在过程中把把握做出来。”
“靠现有骨干去摸索,稳是稳,但太慢。”
“等我们稳出来,窗口期都过了。”
副营长符旌旗皱眉道:“营长,我不是反对用他们,而是担心节奏太快,一旦压不住……”
“压不住,是我们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卫九章直接打断。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卫九章继续说道:“我们让他们上,是在组织掌控下上,不是把任务甩给他们,基地教员带教、骨干帮带、流程把关,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谁带教不到位,谁负责。”
“哪个环节出纰漏,谁担责。”
符旌旗迟疑了一下,“营长,那代理班长这个安排?”
“这是我和教导员定的,”卫九章继续道,“李战在三连的表现很好,现在三连都安排他在训练场上当起军事体育训练的教官了。”
所有军官都愣了一下,三连长想干什么,这个实习生很有实力吗?
“兼任代理班长,不是给他当官,而是给他责任。”卫九章料定张伟已经在这个实习生身上发现了一些“秘密”,不然也不会让李战当教官,“还有,这个班由营部和三连同时负责。”
副教导员陶承岳问道:“营长,那米若思、薄晓蕾?”
卫九章没有犹豫道:“可以考虑拟任代理副班长或技术骨干,分担模块任务。”
宁颂道:“三个人各有侧重,李战偏指挥与协同,米若思、薄晓蕾可以在数据链和操作流程上分工,驾驶员、操作手等岗位我们从全营挑选。”
符旌旗听到这里,脸色缓了一些,“安全怎么控?”
“按最高标准控,”卫九章道,“所有涉及实装操作的课目,必须有教员在场,关键流程双人复核,重要节点由连长、副连长或技术骨干把关。”
“训练可以快,规程不能松。”
会议室再次沉默,片刻之后,作训参谋贾牧率先开口道:“我这边没有意见了,我支持营长和教导员的决定。”
陶承岳紧随其后道:“我也支持,但我建议动态评估,随时调整方案。”
符旌旗看了看副教导员和作训参谋,“我保留个人意见,但执行营里决定。”
最终,卫九章和宁颂力排众议,营部全体军官皆赞同红旗-22导弹发射班的编制,并形成正式文件落实下来了,明天汇报给旅部。
会议室结束之后,卫九章和宁颂结伴走出会议室,“教导员,营里倒没事,同志们有意见很正常,可是旅部那一关不好过,特别是作训科。”
虽然通常情况,任命班长和代班长,营里就落实了,可是红旗-22地空导弹发射班,装备的是新型武器,旅部都会过问。
“也是。”宁颂面色凝重,苦笑了一下道:“张科长看见了,多半会提出质疑,甚至反对,他刚看见三连让李战当教官就算了,现在我们54营又直接让李战兼任红旗-22地空导弹发射班的代班长,那还得了?”
卫九章笑道:“教导员,其实最棘手的是李战的个人资料保密,我们无法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现在就看参谋长是否批准了。”
“貌似到现在,我们就知道李战会做饭。”宁颂的言外之意很简单,若是参谋长了解的情况太少,肯定不会批准,毕竟让实习生当骨干,还不如用旅里知根知底的老兵,“还有,也不知参谋长他们知道我们要备战‘蓝盾’以及对‘金盾牌’抱有想法会怎么想。”
“还有另外5个营。”
卫九章回到办公室,并让值班室通知三连长晚上7点来营部找他,他想知道张伟已经了解了李战多少了,明天也好去旅部据理力争。
上午操课结束,张伟、肖明、游度、李战刚走进连部办公室,曹盛便迎面走了过来,“连长,晚上7点,营长让你去他办公一趟。”
“行,我知道了。”张伟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笑着看向肖明,“指导员,营长顶住了。”
下午的操课,营房后面的靶场,三连进行实弹打靶训练,二连也临时改成了打靶。
刘泽宇见时机已到,走向了不远处的三连区域,他看了一眼站在张伟身边的李战问道:“张连长,李战这个实习生教官怎么不教老兵射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