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五个月里,江曜白经历了系统副本里无数次的磨砺,经历了澳网大满贯七轮血战的洗礼,甚至在前几天,他还在魔都进行着力量和核心的疯狂加练!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肌肉的爆发力、韧带的柔韧度,早已经和五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了!这具肉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承载力高得可怕的容器!
更何况,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只是常规的三盘两胜制!
对于系统这种精密的机器来说,在三盘两胜的体能模型下,它可以毫无顾忌地将那些充沛的体能肆无忌惮地分配到每一个回合的爆发之中!
在这个模式下,江曜白根本不需要消耗精神力来辅助判断。光是依靠这具身体的肉眼视觉捕捉,以及系统自带的计算能力。整个球场的长宽高、风速的流向、丹尼尔太郎肌肉的收缩意图,全都在系统的数据库中一览无余!
“砰!”外角大斜线发球,发球直得!“30-0!”
“轰!”底线三拍相持后,一记不讲道理的正手反斜线制胜分,打穿防线!
“40-0!”
伴随着最后一记时速高达218公里的内角压线ACE球!
“GAME!Jiang!1-0!”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江曜白以一种摧枯拉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姿态强势地保发成功,拿下了第一局!四个球,一分未丢!Love Game!
……
此时此刻,在度假酒店的理疗室内。
原本还在享受着肌肉按摩的扬尼克·辛纳,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愣住了!
他猛地推开了理疗师正在按摩的双手,上半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连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滑落到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有些愕然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导播的镜头正跟随着刚刚赢下第一局的江曜白。
只见江曜白迈着平稳的步伐,从底线走向休息椅准备换边。他的呼吸平缓得可怕,胸膛几乎没有任何剧烈的起伏。他每走一步的间距都仿佛是用尺子丈量过一样标准,目光毫无感情温度,就像是一台没有痛觉、没有喜怒哀乐的终结者,冷冷地从高清镜头前走过。
看着这个画面,辛纳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是……江曜白?!”
辛纳喃喃自语着,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不对!他之前在澳网的时候,绝对不是这种状态的!”
辛纳的脑海中,飞速地回放着一个月前他与江曜白在罗德·拉沃尔球场那场惊心动魄的半决赛录像。那场录像他后来复盘了无数次,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江曜白,虽然性格比较冷酷,战术执行也很冷静。但是,在比赛的相持阶段,在那些超长多拍的回合里,江曜白的身上明明可以很清晰地看出一股属于新人的青涩劲儿!
澳网时的江曜白,在跑动极度被动的时候也会张开嘴巴大喘气;在打出漂亮制胜分的时候,嘴角也会有微小的上扬弧度;在底线准备接发球的时候,他的双脚也会有一些为了寻找节奏而做出的多余的垫步和小跳动作。
那是一个强大但依然有血有肉,体能存在极限的“人”!
但是!
现在电视上的这个家伙……是个什么鬼东西?!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垫步!没有一微米偏离的挥拍轨迹!连呼吸的频率都像是被节拍器精准设定好的!他简直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在操控那具躯壳!
一时间,辛纳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纷杂的念头。
他突然想起了在这届澳网期间,从各种媒体和球员口中听到过的一个关于江曜白的调侃绰号:“面瘫战神”!
他也回想起了这段时间,大量的夏国网民涌入外网论坛,在各大网球讨论区里疯狂加入讨论。他曾经看到过很多夏国球迷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评论说:“江神在澳网这半个月,明显状态不好啊,都没有开启他的最终形态。”
当时,辛纳在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还在心里纳闷,以为这只是那些狂热粉丝在调侃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毕竟,在半决赛里,江曜白那招唐怀瑟发球已经把他逼到了绝境,如果那还叫状态不好,那别人还打什么?
可是现在……
看着屏幕里那个机械、冷酷、强得令人发指的背影。
一滴冷汗顺着辛纳的额角缓缓滑落。
“难道说……那些夏国球迷没有开玩笑?!”
辛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难道说,现在电视上呈现出来的这种毫无破绽的状态,才是江曜白真正完美无缺的‘终极形态’?!他在澳网大满贯的赛场上,是因为第一次参赛,心理太紧张了,所以才退化成了一个普通的超级高手,根本没有开启这个所谓的‘最终模式’?!
辛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家伙,其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难道自己在澳网结束后苦心钻研了一个月的应对战术,其实只是在研究对方的“常态降级版本”?!
辛纳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震惊强压回心底。他重新坐回理疗床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他决定,必须要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江曜白的这个“最终状态”,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
比赛回到2号中央球场。
短暂的局间换边休息结束,轮到丹尼尔太郎的发球局。
站在发球线后的丹尼尔太郎,用力地拍打着手里的网球,试图将手心里的冷汗给擦干。
第一局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碾压感,让他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动摇。
“不能慌!稳住!他第一局那是发球局,占据主动是正常的!”
丹尼尔太郎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这是我的发球局!我不能被他那种气场给带跑偏了。我必须要通过一发,把比赛的节奏给缓下来,强行把回合拖入我最熟悉的长多拍底线消磨节奏之中。只要进入相持,我就能找到他的失误点!”
打定主意后,丹尼尔太郎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将手里的网球高高抛起,双腿弯曲,随后猛地发力。为了保证一发的进球率和控制节奏,他没有去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给这颗球加上了非常强烈的侧上旋。
“砰!”
网球带着一道弧线越过球网,落向了江曜白反手位的发球区,落地后带着强烈的侧拐,试图将江曜白拉出场地之外。
这是一个战术意图非常明显,且执行得相当成功的发球。
然而,丹尼尔太郎的身体才刚刚在发球后完成落地缓冲,甚至连防守的脚步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
处于半自动托管状态下的江曜白,那台无情的系统AI早已经在他抛球的那一零点一秒就算死了这颗球的轨迹。
江曜白没有丝毫的后退,他的身体重心以一种不符合常人关节发力习惯的角度向前倾斜。左脚稳稳地钉在地上,右脚向前跨出半步,直接将那颗高高弹起的上旋球……在它上升期的高点给拦截了下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引拍动作,简单,粗暴,直接。
双手反拍,迎着那股强烈的侧上旋,硬碰硬地狠狠一抽!
“砰!!!”
这一声击球的闷响,比刚才的发球还要巨大,简直就像是一声晴天霹雳!
网球瞬间化作一道笔直的黄色极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暴虐气息,直接撕裂了丹尼尔太郎苦心孤诣布置的防线。
“嗖——”
网球擦着单打边线,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犹如一颗精确制导的子弹,狠狠地砸在了丹尼尔太郎正手位最深处的死角上!
“0-15!”
裁判的报分声适时响起。
接发球直接得分!
Return Ace!
丹尼尔太郎愣愣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发球落地的姿势。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缓缓地滑落,滴进了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刚才那颗球的落点……
丹尼尔太郎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个位置,正是他正手击球时感觉最别扭、最难以发力的极限死角!在这个位置上,他不仅无法拉出上旋,甚至连强行用平击回球都做不到,如果强行去接,百分之百会打出一个毫无威胁的浅球。
江曜白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试探后才打到这个位置的吗?
不!
他是一上来,在面对自己精心准备的第一个发球时,就不假思索地用一种近乎残暴的方式,直接将刀子捅进了自己最致命的软肋里!
一时间,一种久违的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熟悉感瞬间涌上了丹尼尔太郎的心头。
他回想起了去年在蓉城公开赛的种种细节。在那场让他输得毫无脾气、甚至有些怀疑人生的比赛中,对面的那个少年,也是这么轻松写意,第一局就送了他一个6-2!
“是了……是了!”
丹尼尔太郎握着球拍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就是他见过的那个江曜白!
在这过去的大半年里,外界一直都在惊叹江曜白那不可思议的晋升速度,无数媒体都在用华丽的辞藻吹捧他那百年难遇的绝世天赋,甚至就连丹尼尔太郎自己之前也觉得江曜白是一个被网球之神眷顾的天才。
但是这一刻,当他再次隔着球网,直面这个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击球精准到分子级别的“怪物”时。
丹尼尔太郎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那些媒体简直就是一群蠢货!他们怎么能用‘天赋型选手’这种轻飘飘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家伙?
这算是哪门子的天赋型选手?!
天赋型选手会有手感不好的时候,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会有战术失误的时候!
但眼前的这个存在……他根本就不属于人类正常理解范畴内的网球运动员!
他……根本就是一个为了在球场上带来绝对统治与绝望而降生的……毫无破绽的魔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