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薄晓蕾。”米若思被气到了。
米若思给薄晓蕾发消息询问具体时间,她有气无力地放下手机注视着李战道:“她说还有三十分钟才到,航班晚点了。”
“春运期间,航班延误,也正常。”李战让米若思不要生气,看了眼手表道:“那我们先去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米若思不假思索道:“好。”
米若思和李战同时开门下车,两人去机场里面吃了个午饭,不得不说,这里面的消费是真的贵,吃个兰州拉面都要58一碗,再加两个小菜,直接来到了两百块。
两人回到车上闲聊了一阵,薄晓蕾从航站楼走了出来,拖着行李箱姗姗来迟,她一眼就看见了米若思的车子,然后小跑了过去。
薄晓蕾走到车门边上,刚把箱子立稳,抬头一看,驾驶位上坐着的,竟然是李战。
“李连长?”薄晓蕾一脸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李战靠在驾驶座椅背上,玩味一笑道:“薄晓蕾同志,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薄晓蕾愣了片刻,笑道:“李连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跟我的副连长在一起……”
李战坦荡道:“机场偶遇,顺路搭车,合情合理。”
“偶遇?”薄晓蕾似信非信,似笑非笑注视着李战和米若思道:“机场这么大,说偶遇就偶遇?”
“李连长是正儿八经下飞机,我是正儿八经来接人。”米若思瞪了薄晓蕾一眼,脸色十分生气,“赶紧上车,等到队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薄晓蕾假装没听见米若思讲的后半句,她把行礼放在后备箱后,上车就嬉皮笑脸问道:“副连长,你是来接我,还是接李连长啊?”
李战笑而不语,一脚油门子下去,驶离了机场。
“你闭嘴!”米若思道:“我和李连长等了你半个多小时。”
薄晓蕾有恃无恐道:“副连长,假如你们真的是机场偶遇,那我不来迟,你就没有与李连长相处半个小时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米若思被薄晓蕾说得脸红心跳,立刻板起面孔,故作严肃批评道:“薄晓蕾同志,你这是强词夺理,航班晚点是客观原因,但接人要有时间观念,你提前报个准点时间很难吗?”
“副连长,我提前报的是准点时间,是它晚点,不是我晚点。”薄晓蕾看向专心开车的李战,问道:“李连长,你说是不是?”
“那你不会实时汇报?”李战才不惯着薄晓蕾,边开车边道:“部队通信保障讲究时效性,你这叫信息滞后。”
薄晓蕾不服气道:“李连长,我那是民航,又不是指挥所,哪来那么多实时通报?”
“态度就有问题。”米若思顺势接过话头,批评道:“不管在什么岗位,时间观念都是最基本的,今天是接你,等一会儿无所谓,要是明天是任务衔接呢?”
“你是不是也来一句‘航班晚点’就算交代了?”
薄晓蕾撇了撇嘴,“副连长,你这是上纲上线了。”
“这叫举一反三。”李战目视前方,继续道:“习惯决定成败,小事不严,大事就容易出岔子。”
米若思附和道:“李连长说得对。”
薄晓蕾嘿嘿一笑,“李连长,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学员队模拟连副连长平时训我们的时候,也老爱拿这句话开场白。”
米若思立刻转头瞪着薄晓蕾道:“薄晓蕾,你今天是存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和李连长在机场等你半个多小时,你还有理了?”
薄晓蕾立刻服软,“不敢不敢,副连长,我哪敢跟您对着干,我这是活跃气氛。”
“活跃气氛?”米若思挑眉,继续道:“你这叫火上浇油。”
“哪有。”薄晓蕾往后靠在座椅上,暗中打量着米若思和李战,“我这是替你们总结经验,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机场偶遇’,我保证提前两个小时报备,给你们预留足够的……偶遇时间。”
“如果是火上浇油,那就让火更大些吧。”薄晓蕾存心的。
“薄晓蕾!”米若思脸一下子又红了,她被薄晓蕾说得都不敢去看李战了,“你再胡说八道,回去写三千字思想汇报。”
“写就写。”薄晓蕾笑得更欢,思考道:“题目我都想好了,《关于副连长时间管理与情绪管理的几点思考》。”
李战忍不住调侃道:“薄晓蕾同志,建议你把‘情绪管理’四个字删了,容易踩雷。”
“李连长,你这是偏袒。”薄晓蕾不服气。
“我这是实事求是。”李战一本正经,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生闷气的米若思道:“你的副连长情绪很稳定,是你在挑衅。”
“听见没有?”米若思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薄晓蕾装出满头雾水的模样问道:“副连长,李连长什么时候成群众了?”
“他不是学员一队模拟连副连长,学员四大队团支部书记,东南海舰队司令部作战处助理参谋吗?”
“这是群众吗?”
米若思被她问得一噎,半天才挤出一句,“少贫嘴,他现在是坐在你副连长车上的普通同志。”
“哦~”薄晓蕾拖长了声音,“原来是普通同志。”
李战轻咳一声,“薄晓蕾同志,你这是在给自己加戏。”
“哪有,”薄晓蕾一脸无辜,“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李战不紧不慢道:“客观陈述要讲分寸,你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从陈述发展成渲染了。”
米若思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板住脸,“听见没有?”
“渲染气氛是你强项。”
“那是因为你们太严肃了。”薄晓蕾往窗外看了一眼,委屈巴巴道:“一路上都是‘时效性’、‘举一反三’、‘习惯决定成败’,我再不调节一下,车里都要变成对我的小型讲评会了,李连长,副连长,你们说是不是?”
李战笑道:“你应该被批评。”
米若思附和道:“被教育。”
薄晓蕾不甘示弱道:“副连长,李连长,我可以被批评,被教育,我欣然接受,但是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得批评教育你们了。”
薄晓蕾意味深长道:“在校期间,禁止谈恋爱。”
李战道:“我今天刚从东南海舰队司令部离开,科里安排直升机送我到江京市机场,经得住组织的调查,这事就不用你担心了。”
聊了一路,不知不觉中,车驶入了国防科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