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发球直接制胜!
丹尼尔太郎愣在原地,保持着发球落地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预判?不,那简直像是提前阅读了比赛的剧本!他甚至感觉自己发球的路线完全是按照对方设定好的轨迹在飞行!
接下来的对抗中,丹尼尔太郎试图改变策略。他深知在底线相持中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决定冒险采用发球上网的战术,试图在网前给予江曜白压力。
他发出一个带有强烈外旋的发球,随后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向网前。
江曜白面对这种压迫,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在底线滑步到位,球拍自下而上猛地一提。
这并非是一记试图穿越的平击,而是一记带有极强上旋的挑高球!
网球高高跃起,越过了丹尼尔太郎那努力伸长的球拍,在湛蓝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丹尼尔被迫急停,狼狈地向后倒退,试图去追赶这颗越过头顶的网球。当他好不容易退到底线,勉强用一个背身高压将球救回江曜白的半场时,他那因为急停急转而完全失去平衡的身体,已经空门大开。
江曜白早已经等候在网前,面对这颗毫无威胁的半高球,他冷静地挥动球拍,一记轻巧的凌空截击,将球打向了与丹尼尔跑动方向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死角。
丹尼尔眼睁睁地看着网球落地。
在这局随后的相持中,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丹尼尔的心底蔓延。
他试图把球打得更深、更转,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撕扯江曜白的防线。但无论他打出多么高质量的进攻,对面那个身影总能以一种最为高效、甚至是最节省体力的微小步伐移动到位,然后用更加刁钻、更加不讲理的角度将球弹回。
江曜白就像是一个填不满的黑洞,吞噬了丹尼尔所有的进攻欲望和战术意图。
在一次超过三十拍的极限对拉后,丹尼尔太郎在极度的急躁与体力透支下,试图去强行变线,结果正手击球点偏离,网球带着一抹绝望的弧线,远远地飞出了底线。
“GAME!JIANG!4-0!”
裁判的声音如同宣判死刑的钟声,敲击在丹尼尔太郎的心头。
第五局,再次轮到江曜白的发球局。
此时的球场上,仿佛已经没有了竞技的悬念,只剩下江曜白单方面的绝对统治。
他站在发球线上,就像一位掌控着整个棋盘的冷酷君王,每一次挥拍都在无情地收割着对手的生存空间。
一记角度刁钻的外角发球直接让丹尼尔的接发球飞上了看台。
紧随其后,又是一个带有不可思议高弹跳的侧旋发球。网球落地后仿佛装了弹簧,直接蹿向了丹尼尔的下巴。丹尼尔手忙脚乱地躲避,勉强用拍框蹭到了球,回球浅得离谱。江曜白轻松上网,一记毫无悬念的凌空扣杀,网球重重地砸在场地上,高高弹起,飞越了后方的挡板。
连续的高质量压迫,将丹尼尔逼迫得只能退到距离底线两三米远的挡板附近,犹如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困兽,做着徒劳的挣扎。
转播画面中,张盛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起来。
“不可思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江曜白今天的状态好到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5-0了!各位观众朋友们,这可是大师赛的正赛赛场!面对实力不俗的东瀛名将,江曜白难道要在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的第一场比赛中就直接为对手送上一个冰冷无情的零蛋吗?!”
旁边的张九华指导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惊叹:“太恐怖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江曜白的非受迫性失误数据是,零!他就像是一个在显微镜下做手术的顶级外科医生,每一次击球、每一个落点都精确到了厘米级别。丹尼尔太郎完全被打懵了,他的防守体系在江曜白的这种全方位立体打击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第六局,对于丹尼尔太郎来说,这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的悬崖边缘。也是他在首盘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那一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滴落,在硬地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身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心理压力。
他抬起头,隔着球网,看着对面那个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的黑发少年。
丹尼尔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一层层地崩塌。
在对面那个家伙那双犹如扫描仪般冷漠的眼睛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底裤都要被江曜白给看穿了!
每一次他刚想出一个战术套路,刚准备在下一个回合实施,江曜白的回球就会精准地提前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直接将他的战术意图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打的球全是自己最不好接的?怎么每一次跑动都感觉像是被对方算计好了一样?
丹尼尔在心里痛苦地嘶吼着,巨大的自我怀疑将他淹没。
他曾经好歹也是在巡回赛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甚至在某些场次里也能和那些排名靠前的种子选手掰掰手腕。他和世界前十之间的技术差距,真的有像现在比分呈现出来的这么大吗?!大到犹如天堑鸿沟,完全不可逾越?!
原本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内心深处还暗搓搓地想着,趁着江曜白一个多月没打比赛状态生锈,自己好歹能凭借着稳健的防守和多变的切削,和这位新科大满贯冠军过上几招,甚至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拿下那么一两局,在镜头前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采。
可是现在?这怎么打?!
就对面那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接发球预判,和那种仿佛能将网球塞进针眼里的变态角度控制,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弄明白一个问题:
在澳网的决赛里,梅德韦杰夫那个号称防守大师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在底线和这种非人类的机器耗上几个小时的?
在澳网的第三轮,诺瓦克·德约科维奇那个被誉为史上最强接发球手和底线大神的传奇,又是怎么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下,把比赛拖入绝境,最后硬生生把江曜白给打上救护车担架的?!
难道说……世界前十的那些家伙,全部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原来自己和那种真正的顶尖统治者之间的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吗?!
丹尼尔太郎紧紧地咬着牙,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绝望的念头驱赶出大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连发球的勇气都要丧失了。
不管怎样,哪怕是输,也不能在这万众瞩目的夜场比赛里,被剃个难看的光头!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这最后的一局!
他将全身最后的力量汇聚在手臂上,高高抛起网球,打出了一记他今天状态最好、力量最大的一发!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犹如一枚追踪导弹,砸向了发球区的外侧边线。
这是一个理论上绝对完美的压线好球!
然而,对面的江曜白,那台无情的计算机器,早已经在网球脱拍的瞬间锁定了它的轨迹。
只见江曜白的身体在底线拉出一道残影,他的脚步瞬间滑步到位。面对这颗强力外角发球,他甚至没有选择稳妥的切削过渡,而是直接迎前一步,正手拍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包裹角度,狠狠地抽击在网球的侧后方!
一记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正手直线制胜!
这记回球犹如一柄锋利的长剑,瞬间撕裂了丹尼尔太郎试图建立的防线。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单打边线的内侧,重重地砸在场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印记。
丹尼尔的身体只来得及做出一个扭转的动作,球就已经越过了他的防守区域,砸在了他身后的挡板上。
“砰!”
伴随着网球撞击挡板的那声闷响。
高坐在主裁判椅上的裁判,按下计分器的按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球花园:
“GAME!AND FIRST SET!JIANG!6-0!”
刹那间,观众席上犹如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地摇曳,人们站起身来,用最热烈的声音宣泄着他们内心的震撼。
虽然加州的球迷总是喜欢支持弱者,但在这种绝对震撼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人都被江曜白那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所折服,毫无保留地献上了他们的掌声。
媒体席上,坐在前排的体育记者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得几乎要冒出火星。他们迫不及待地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第一局战报,通过卫星网络发送回世界各地的体育新闻总部。
“不可思议的统治力!夏国小将江曜白在印第安维尔斯首秀中,仅仅耗时二十四分钟,便以一个残忍的鸭蛋零封了东瀛老将丹尼尔太郎!”
而在米国本土的体育电视频道转播室里,两位金牌解说也是激动得涨红了脸。
“Oh my goodness!天哪!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吗?!”约翰·麦肯罗的声音因为不可思议而变得尖锐,“江曜白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太夸张了!这简直就是网球场上的外星人降临!”
“没错!看看他的表现,他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到加州沙漠这种干燥气候和炎热高温的影响!”吉姆·考瑞尔翻看着手中的数据统计表,不断地摇头惊叹,“看看他这恐怖的一发得分率,看看这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过哪怕一丝一毫变化的神态!”
转播画面适时地切到了正走向休息椅的江曜白身上。
镜头特写下,江曜白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从网球包里拿出一瓶电解质水。他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白色的毛巾,动作干净利落的擦拭着额头上其实并不算多的细汗。
他坐在那里,没有四处张望,没有因为现场的狂热欢呼而露出哪怕一丝得意的笑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平稳得像是在进行日常的打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利落,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小动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对冷静的强大气场。
“太可怕了……”吉姆·考瑞尔看着屏幕上的江曜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实话,丹尼尔太郎今天打得并不算差,他的发球和移动都在及格线以上。但是,在江曜白的面前,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表现得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接触网球不久的业余选手!”
“没错!江曜白在这场比赛第一盘中所展示出的那种全方位的统治力,绝对超过了本次大师赛目前为止所有出场过的其他选手!哪怕是昨天亮相的阿尔卡拉斯和辛纳,在比赛的掌控力上,也没有达到这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约翰·麦肯罗激动地拍打着桌子:“这场比赛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在短暂的盘间休息过后,第二盘的比赛又会如何发展!丹尼尔太郎能否在这座绝望的冰山面前,找到哪怕一丝破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