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播放到一半,戛然而止。
被秦复抽取出来的记忆当场破碎。
秦复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将灵魂容器倒了过来拍了拍底部,确保没有残余后才将其收回王之宝库。
扭头看了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卢卡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妙的想法。
虽然这小子的性格一般,不过这样也正好方便他拿捏。
一念至此,他开口问道。
“有没有兴趣跟老师去他们的老巢闯一闯,去的话,老师送你份大礼。”
卢卡斯闻言张了张嘴,试图站起身子,但发软的双腿将他拉回现实,只见他蹲在地上说道。
“还……还是算了吧,老师。”
“哎,别这样嘛,老师难得开口,走,跟我去一趟。”
话落,秦复便笑着走到卢卡斯身旁,将其一把捞起,径直迈入传送门中,丝毫不顾在他手中挣扎的卢卡斯。
传送门的银灰色火花散去,秦复拎着卢卡斯出现在一条巷子中。
刚一落地,卢卡斯就趴在地上干呕了两声。
“不错,居然只是干呕,看来你在空间魔法方面的天赋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起来,把这瓶魔药喝了。”
卢卡斯迷迷糊糊的接过秦复递来的符文魔药,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那种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消退了不少。
“老师,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清楚,看样子是什么信仰青铜贤者的邪教徒。”
听到秦复这对神灵大逆不道的话语,卢卡斯好不容易恢复红润的脸颊再度变得苍白起来。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对这位特聘教师的行事风格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既来之则安之。
而在卢卡斯胡思乱想之际,秦复已经锁定了青铜教会的老巢。
左拐右拐了不知道几条街,秦复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了脚步,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银灰色的空间波纹顺着手掌扩散开来。
一条向下的通道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卢卡斯看着幽深的阶梯,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
“老师,我真的要跟着下去吗?”
“来都来了。”
秦复迈步走下楼梯,卢卡斯左顾右盼,随后猛地一咬牙也跟了下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一扇青铜浇筑的大门出现在二人面前。
门板上刻着一颗树的浮雕,树冠散开成六根粗壮的枝桠,其中一根被涂成了青铜色的枝桠最为显眼。
按照那人记忆中的方法,秦复推开了青铜大门。
门后的空间瞬间映入眼帘,同样的,他们的身影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内部人员的视野当中。
圆形的地下大厅中,四壁全是凿出来的石龛,每个石龛里都放着一尊青铜雕像,雕像的造型很统一,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姿态,有的在读书,有的在锻造,有的在施法。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笔记和一堆青铜色的种子。
长桌周围站着五个人,全都穿着青铜色的斗篷。
坐在长桌尽头的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斗篷的兜帽放了下来,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唯一不普通的是她的眼睛,眼白是正常的白色,但瞳孔是青铜色的。
秦复站在大厅入口,目光扫过那五个穿着青铜色斗篷的人,最后落在长桌尽头的女人身上。
女人也在看他。
“苍冥先生,你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秦复迈步走进大厅,卢卡斯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那五个穿斗篷的人在秦复踏进大厅的瞬间同时站了起来,斗篷下摆晃动间露出腰间的短杖和匕首。
“坐下。”
女人抬了抬手。
五个人迟疑了一瞬,又同时坐了回去。
“我叫塞拉,青铜教会第七祭坛的主祭。”
女人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青铜色的瞳孔在石龛里的烛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你能绕过奥尔德斯的感知,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到祭坛的位置,苍冥先生的本事比我们预估的高出不少。”
秦复闻言耸了耸肩,走到长桌前自顾自拽开椅子坐下。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你们的虫子啃坏了我的学生,这笔帐得算清楚。”
“你已经在猎杀我们的信徒了。”
“不够,这连利息都算不上,废话少说,给不给。”
本来还有几分耐心的秦复,在看到对方这么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后,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
而塞拉显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秦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塞拉身后的五个人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椅子上,连人带椅向后滑出去七八米远,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秦复没看他们,目光始终停在塞拉身上。
塞拉的瞳孔骤缩,青铜色的能量从她身上不断溢出,将秦复的空间魔法强行抵消。
“苍冥先生,这里是青铜教会的祭坛!”
“废话真多,卢卡斯看好了。”
‘虚空·湮灭!’
话落,一道银灰色的光束从秦复指尖射出,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穿过了塞拉的肩膀,其实秦复瞄准的是心脏,塞拉靠着反应躲过去而已。
“砰!”
随着秦复这一道魔法落下,塞拉也毫不示弱,一枚符文在她掌中炸开,长桌上所有的青铜种子全部飞入两侧的青铜雕像之上。
十几道青铜色的飘带从四面八方朝着秦复围剿而来。
就在卢卡斯惊呼间,秦复只是抬了抬手指,一座魔法阵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来势汹汹的青铜飘带触碰到魔法阵的时候,就这么被他凭空挪移到塞拉面前,千钧一发之际,塞拉只好狼狈的向着一旁翻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