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起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复，手里攥着的羽毛笔已经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随便写。”
秦复靠在讲台边缘，抬手示意了一下。
“写你们对空间魔法的理解，写你们的魔力属性，写你们觉得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什么都可以，五分钟后收卷。”
他其实不需要看这些。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强度，教室里三十二个学生的魔力波动就像黑夜里的蜡烛一样清晰，谁体内魔力淤塞，谁的感知范围狭窄，谁的元素亲和度低到可怜，他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启迪这个状态，根据他在办公室翻到的教学手册来看，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突破，学生在接触到超越自身认知的知识时，如果理解力恰好能跟上，就会触发类似顿悟的效果，临时提升学习效率和精神力上限。
不过这种状态很难把握，而且更奇怪的是，乐园为什么会发布一个这种任务。
秦复把目光从窗外的草坪收回来，扫了一眼教室里那些低头写字的脑袋，有个坐在角落的男孩引起了秦复的注意，他一直在纸上画着什么。
秦复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
用重叠的方式来构造空间法阵的基础草图。
“很直观的方式，你之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男孩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猛地耸了一下，转头看到秦复，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局促。
“没、没有正式学过，我就是……”
他舔了下嘴唇，把羊皮纸往身前拢了拢，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自信。
“……在图书馆看过几本书，自己瞎画着玩的。”
秦复把目光从纸面上收回来。
“下课后留一下。”
他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把三十二张羊皮纸收齐，大多数学生写的都是些常规内容，他快速翻了一遍，把最前面几张放到一边。
那些学生写的东西他只需要一个感觉就够了，谁的基础扎实，谁的感知敏锐，谁只是来混学分。
现在他有目标了。
这几个基础尚可的学生，就是他的突破口。
“收卷结束。”
秦复把羊皮纸放在讲台上，右手抬起，食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银灰色的光纹从他的指尖扩散出去，无声地掠过整间教室，所有物体的轮廓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了几分。
学生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秦复抬手的动作自然得像拂掉袖口上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没有吟唱，没有施法手势，甚至连魔力波动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同时产生了一种错觉。
空间本身在让路，那些看不见的壁障正在一层层被剥开。
“我知道你们都学习过关于空间魔法的各种理论，但是书上的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空间并不是一个冰冷，静止的容器，他更像是一种有生命，有意志，可被塑造的原始介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过于强大的攻击或者魔法会影响空间的原因。”
话落，一座魔法阵自秦复手中亮起，火焰升腾而起的瞬间，空间也被灼烧的开始扭曲。
“而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就是怎么去感知到空间，并和他谈判。”
学生们发出阵阵惊呼。
“教、教授……”
角落里的男孩举起手，声音有点发抖。
“你刚才说，空间魔法师做的事情是和空间谈判，那谈判失败了会怎么样？”
秦复转头看向他。
“你觉得呢。”
男孩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
“会……反弹？”
“不对。”
旁边一个学生插嘴道
“谈判失败就是施法失败，魔力反噬。”
“也不对。”
另一个学生摇头，
“应该是空间结构不稳定，产生局部塌缩，周围的空间会向施法点挤压，造成……”
“好了。”
秦复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争论的声音都停了。
“谈判失败的结果，取决于你谈的是什么条件。”
他走下讲台，沿着课桌之间的过道慢慢走，经过那个眼镜男身边时，手指在他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让它暂时让步，失败最多就是施法失败，魔力反噬，床上躺几天。”
经过角落里男孩身边时停下脚步。
“你让它永远改变，失败的结果就是它让你永远消失。”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眼中都浮现出一抹恐惧。
秦复很满意这种效果。
在他看来恐惧是求知的第一步，只有知道自己面对的东西有多危险，才会真正认真地去理解它。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门课并不涉及到任何实践，等到了高年级会有人教导你们的。”
紧接着秦复又深入讲解了一些关于空间方面的理论知识，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一个人勉强摸到了启迪的门槛，但还差了点什么。
随着他宣布下课，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之后，教室里只剩下三名他选择的实验品。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们三个人吗？”
三名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秦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复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在你们身上感觉到了启迪的波动，你们应该也知道，特聘教师也是有教学指标的。”
“你们三个在空间方面的天赋算是这些人里的佼佼者，所以我准备给你们开点小灶。”
“有兴趣来参加第二堂课吗。”
【关于空间魔法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