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扶着两位老人慢慢走出看台通道时，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红色的人潮从各个出口涌出，有人挥舞着国旗，有人高唱着刚刚学会的《林秋之歌》，更多的人只是笑着、喊着、互相拥抱。
“爸，慢点。”林山侧身护着林崖，避开一个狂奔而过的小伙子。
林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老人目光扫过那些兴奋的面孔，嘴角始终带着笑。
张秀春被罗莎莉挽着，走在一旁。
老太太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球场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歌声还在回荡。
“奶奶，秋秋应该等会儿就出来了。”罗莎莉轻声说。
张秀春点点头：“不急，让他忙。”
走出体育场，外面的世界已经被红色淹没。
成千上万的球迷聚集在广场上，有人站在台阶上挥舞着巨大的国旗，有人举着林秋的画像反复高喊“MVP”，更多的人只是站在人群里，跟着节奏鼓掌、欢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不远处的指定区域，司机站在车旁等着。
林山把两位老人安顿好，自己站在车门外点了支烟。
“林先生，不等林秋一起吗？”司机问。
林山摇摇头：“他还有采访，还有队里的事。我们先回去。”
车窗摇下来，张秀春探出头：“山，秋秋明天还训练不？”
“休息一天，妈。他们接着就得飞伊朗。”
张秀春点点头，缩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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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贺龙体育场的更衣室里，
前世国足赢下这场比赛后陷入了狂欢，但现在的更衣室却显得平静许多。
武磊从淋浴间出来，擦着头发走到林秋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咱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武磊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上次赢了韩国，可是嗨了好久。”
郑智在一旁随口道：“激动。晚上回去就发朋友圈。”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林哥。”张玉宁从角落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林秋。
“下次任意球能不能让我站人墙里？我想近距离观摩一下。”
林秋侧头看他：“你站在人墙里，球从你头顶过去，你能看见什么？”
“能看见你庆祝的背影。”张玉宁一本正经。
郑智把毛巾扔过去：“你小子哪学的拍马屁？”
张玉宁接住毛巾，一脸无辜：“我说的实话。”
更衣室里笑声又起。
角落里，姜至鹏低着头坐在长凳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脚下的地板，没有参与玩闹。
脑海里反复播放的，只有那个画面——脚底一滑，皮球弹出去五米远，黄喜灿从他身边掠过。
郑智站起身，走到角落，在姜至鹏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姜至鹏肩上用力按了按。
姜至鹏抬起头，对上队长的目光。
没说话。
郑智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开。
本来打算去洗澡的林秋看到这一幕，脚步转向姜至鹏的方向。
他想说点什么。
毕竟是队友，这种时候需要有人拉一把。
但他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姜至鹏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从长凳上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储物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林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这就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