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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球场的草皮在傍晚的灯光下泛着均匀的翠绿。
欧足联的工作人员还在调试场边的电子广告牌，有几个人蹲在角旗区附近检查草皮湿度。
皇马的大巴在半小时前抵达，球员们已经换好了训练服，三三两两地走上球场。
利物浦的踩场比他们早了半小时，已经结束了。
齐达内站在中圈弧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目光越过正在热身的球员，落在空荡荡的看台上。
这座球场明天将被八万人填满，但此刻只属于他和他的人。
皇马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标志盘在禁区前沿摆放阵型站位点。
总共十二个，分三排，每排四个，将禁区弧顶到中圈之间的区域切成三道防线。
这次常规的踩场，齐达内打算进行一次简单的防守战术演练。
对于皇马而言，这并不多见，他们大多数时候的训练，是另一种画风。
在齐达内执教皇马的这两个赛季里，球队的日常训练其实相当“极简”。
抢圈、小场对抗赛、射门练习——时间不长，内容固定，没有什么花哨的战术跑位，也没有什么反复演练的攻防套路。
外人看来，这简直像是在“放羊”。
但齐达内从来不在意这些评价。
他的理念很简单：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让他们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皇马这批球员的个人能力，本就是欧洲顶级的。
莫德里奇不需要谁来教他怎么传球，C罗也不需要谁来教他怎么跑位。过多的战术约束只会捆住他们的手脚。
但这不代表完全没有战术。
齐达内只有在迎战巴萨、拜仁、利物浦这样的顶级强队时，才会专门安排大约十五分钟的针对性防守演练。
不多，十五分钟。但这十五分钟里的内容，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反复观看对手录像之后提炼出来的核心要害。
他不需要把每一个细节都灌给球员。
他只需要告诉他们：在那个特定的时刻，站在那里，注意那个线路。其余的，交给他们自己。
而这，恰恰是齐达内能在皇马成功的秘诀。
球员时期积累下的显赫地位与威望，足以让巨星云集的更衣室中那些骄傲的球员，在关键时刻愿意听他多说几句。
他的经验，也足以让他从浩如烟海的比赛信息里，精准抓住最要命的几条线索。
毕竟，他是齐内丁·齐达内。
从他踢球那天起，就没人能质疑他的判断。
此刻，站在中圈弧顶的齐达内，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热身的白色身影。
这支球队刚刚赢下了西甲冠军。时隔五年，他们终于把那座被巴萨垄断已久的奖杯带回了伯纳乌。
联赛最后五轮的五连胜，让那些“皇马即将崩盘”的论调彻底烟消云散。
齐达内在国家德比后的那段艰难时期稳住了军心，球员们在关键时刻拿出了冠军该有的韧性。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复仇利物浦。
这就是此刻的皇马。
没有内讧，没有分裂，没有谁在背后捅刀子。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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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十年后，同样是在五月，同样是在赛季末的冲刺阶段，伯纳乌的更衣室将变成另一番景象。
那将是皇马被“内鬼”两个字撕碎的时代。
核心矛盾源于前任主帅阿隆索被“宫斗”下课后，新任主帅阿尔瓦罗·阿韦洛亚无力掌控更衣室，迅速引发帮派林立。
这一裂痕最终以楚阿梅尼与巴尔韦德在训练中爆发激烈斗殴、导致后者颅脑外伤入院而彻底引爆。
与此同时，频繁的泄密和内鬼疑云摧毁了所有人之间的信任。
核心姆巴佩养伤期间度假、在更衣室矛盾后被媒体拍到大笑等争议被媒体接连曝光后，还因为在联赛替补出场而阴阳主帅，再次引爆更衣室……
克罗斯等老将离队后的领导真空，叠加管理层的长期不作为，
共同把皇马推向纪律崩坏的深渊。
大批球迷在社交平台上发起请愿，请求那位曾以铁腕著称的葡萄牙人回到伯纳乌，不是来执教，而是来“抓内鬼”。
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
2017年6月2日的夜晚，皇马更衣室里的空气干净得像卡迪夫海湾吹来的晚风。
没有裂痕，没有猜忌，没有那些将在多年后把白色王朝搅得支离破碎的毒疮。
他们刚刚赢下西甲冠军，他们正站在欧冠决赛的门槛上，他们只有一个目标。
阻止那支恐怖的红色军团完成赛季六冠王。
阻止他们实现改制后史无前例的欧冠卫冕。
把那座白色的欧冠奖杯，
从红军手中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