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分钟，林秋在中场送出一脚超过四十米的贴地直塞，皮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萨拉赫单刀破门，完成帽子戏法，5-0。
陈亮把啤酒洒了一半在裤子上，完全没感觉。
第67分钟，林秋禁区弧顶的远射被门将扑出，亨德森跟进补射，6-0。
队长进球了，全场响起属于亨德森的 chant。
第74分钟，林秋左路下底传中，萨拉赫后点包抄，第四个，7-0。
林秋助攻大四喜。
萨拉赫进球大四喜。
陈亮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个8号被队友们围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看着这个华人少年在青年足总杯决赛里用蝎子摆尾绝杀切尔西。
现在他在安菲尔德，亲眼看着他完成又一次助攻大四喜，亲眼看着球队7-0屠杀对手，亲眼看着全场五万四千人齐声高喊“Lin Qiu”的名字。
他又想发点什么，但忽然觉得什么文字都配不上此刻。
终场哨响，7-0。
比分牌亮着，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就是冠军的含金量。
球场中央搭起了临时颁奖台，红色的地毯从球员通道一直铺到中圈。
英超联赛的工作人员从通道里鱼贯而出，手里捧着那座银光闪闪的巴克莱杯。
全场安静下来。
然后是欢呼，从KOP看台开始，像潮水一样席卷整座球场。
亨德森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林秋、米尔纳、范戴克、萨拉赫、菲尔米诺……每一张脸都在阳光下闪着光。
英超执行主席理查德·斯库达摩尔走上颁奖台，和亨德森握手，把奖杯递到他手里。
亨德森接过奖杯的瞬间，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举过头顶。
红色的彩带从看台顶端喷涌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陈亮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那些彩带在阳光下飘舞，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画面里，亨德森举着奖杯，身后是漫天的红色彩带，林秋站在他右侧，嘴角带着笑，正被菲尔米诺搂着脖子。
这张照片，他后来设成了手机壁纸，很久很久都没换过。
颁奖仪式还在继续。
斯库达摩尔没有离开颁奖台，他身边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肯尼·达格利什。
利物浦国王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色胸花，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三座亮得刺眼的奖杯。
英超最佳球员。
英超金靴。
英超助攻王。
斯库达摩尔对着话筒，声音通过球场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2016-17赛季英超联赛最佳球员——林秋！”
掌声。
“2016-17赛季英超联赛金靴——林秋！29球，与哈里·凯恩共享这一荣誉！”
掌声更响了。
“2016-17赛季英超联赛助攻王——林秋！32次助攻！”
这一次，掌声变成了惊叹。
32次助攻。
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陈亮查了查数据，这甩开第二名的德布劳内足足14次。
陈亮身边的利物浦老头笑开了花，嘴里反复念叨着“难以置信”。
达格利什把奖杯一座一座递到林秋手里，老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凑到林秋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秋笑着点头，然后把三座奖杯举过头顶。
全场再次响起属于林秋的 chant。
球场广播没有停。
“本赛季，林秋在英超联赛中出场35次，打入29球，助攻32次，直接参与61粒进球。”
“这一数字，打破了由阿兰·希勒和安迪·科尔共同保持的英超单赛季制造进球最高纪录——47球。”
“2016-17赛季，我们见证了一段历史。”
一个人制造61球。
这是什么概念？
陈亮打开相机，对着球场又拍了一张。
照片里，林秋正把三座奖杯摞在一起，试图一次性全部举起来，旁边的菲尔米诺笑得弯了腰。
他打开贴吧，想把这张照片发出去，标题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四个字：“此人已无敌。”
但他还没来得及点下发送键，身旁的利物浦老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小伙子！唱起来！”
老头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从KOP看台的最高处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席卷了每一片看台、每一个角落。
《Allez， Allez， Allez》。
陈亮的手被老头拽着举了起来，手机屏幕还亮着，草稿框里的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跟着唱，跟着吼，跟着五万四千人一起，把这首歌从胸腔里掏出来，甩向天空。
“We've conquered all of Europe，
We're never gonna stop，
From Paris down to Turkey，
We've won the fxxking lot……”
彩带还在飘，奖杯还在闪光，旗帜还在翻涌。
陈亮站在KOP看台的上层，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他停不下来。
他跟着唱，一遍又一遍。
身边的老头搂着他的肩膀，满脸通红，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头在唱，他在唱，整座球场都在唱。
“Allez， Allez， Allez~~~”
歌声没有停。
不会停。
因为这支利物浦，还远没有走到终点。
一周后，温布利，足总杯决赛。
两周后，卡迪夫，欧冠决赛。
六冠王的最后两块拼图，还在等着他们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