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看着他。
目光里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复杂。
她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伊莎贝拉公主那边，发生了很多事。”
顾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奥利维亚开始汇报：
“就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公主发表了公开演讲。题目是《告东境人民书》。”
“演讲内容，是通过希望城的广播系统传播出去的。”
“她当着全东境的面，揭穿了皇帝的谎言。”
“她号召东境人民不听皇帝的命令，不交皇帝的税，不服皇帝的徭役。”
“她说，东境是东境人民的东境。”
“她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和人民在一起。”
“并且，还当众放弃了自己的所有贵族封号和相应的一切权利。”
顾明静静的听着，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奥利维亚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演讲传播的速度非常快。”
“希望城帮忙做了传播，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一夜之间，整个帝国都听到了公主的声音。”
“皇帝那边，反应极其激烈。”
“他在御书房里砸了东西，下令镇压。”
“帝都的喇叭被砸了，很多人被抓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帝国各地都乱了。”
“有的地方在镇压，有的地方在观望，有的地方在浑水摸鱼。”
“赋税收不上来，贵族们各怀鬼胎。”
“皇帝的权威，已经摇摇欲坠。”
她顿了顿。
“目前晨曦帝国上下只有东境，还算一片稳固。”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派出了革新军跟东境新军并肩巡逻，并且还相应的出台了各种利好政策。”
“从东境到南境的铁轨也已经开始筹划，今年的税负大幅减免。”
“公主府的人也开始到街上做调查，问老百姓如果东境并入希望城，同不同意。”
“老百姓都说同意。”
“都在赞叹伊莎贝拉的伟大。”
顾明听完，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句：
“果然啊。”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看来她对这位皇帝陛下，对这个腐朽落后的王朝，真的是彻底死心了。”
“伊莎贝拉的安全可以保证吗？”
顾明话音刚落，奥利维亚忽然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丝犹豫。
顾明敏锐地察觉到。
“怎么了？”
奥利维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公主现在……暂时安全。但是……”
“但是皇帝那边，派了人。”
顾明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人？”
奥利维亚深吸一口气：
“夜鸦。”
“而且皇帝派去刺杀伊莎贝拉公主的，不只是普通的夜鸦组织成员。”
她顿了顿，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是这一代的‘夜鸦’本人。”
顾明的眼神微微收缩。
与会的人员有人忍不住问：
“‘夜鸦’本人是什么意思？夜鸦不是一个组织吗？”
奥利维亚点点头，又摇摇头。
“夜鸦是一个组织，但每一代组织里，只有一个人能继承夜鸦这个称号。”
“那是夜鸦组织的首领，最强的杀手。”
“传说每一代‘夜鸦’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从不暴露真面目，从不留活口，从不失手。”
“被夜鸦盯上的人，历史上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刚刚发问的人眉头紧皱：
“这么厉害？连皇室内部都没人见过他们？”
“没有。”
奥利维亚摇头道：
“据说每一代‘夜鸦’的真实身份，只有皇帝本人才知道。”
“他们就像影子，平时完全消失在人海里，只有在接到命令时才会出现。”
“而且就算出现，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一旁的周子谦忍不住问：
“那他们怎么行动？总得有线索吧？”
“没有线索。”
奥利维亚继续解释说：
“历任夜鸦杀人，从不留下痕迹。”
“有人死在卧室里，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迹象。”
“有人死在路上，身边全是护卫，却没人看到凶手。”
“有人死在重重包围的军营里，周围全是士兵，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床上，脖子上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
她语气稍一停顿，补充道：
“这些都是传说，但每一个传说，背后都有真实的事件。”
“这些情报都是我们近期才打探到，具体的情况，我们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互相看了看。
“那咱们希望城的军队，直接平推过去不行吗？”
“正面打，咱们怕过谁？”
“正面打，咱们当然不怕。”
顾明摇了摇头，接话道：
“但现在不是正面打的问题。”
“夜鸦要的是暗杀，不是正面交锋。”
“咱们的军队再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每一个人。而且……”
顾明说着，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道：
“咱们的整体实力确实强大，若论正面战争，没有亡灵天灾的话，咱们早就把整个晨曦帝国横推下来了。”
“但单兵战力，尤其是对顶尖魔法类暗杀的防范，是咱们的短板。”
周总参点了点头：
“顾明说得对。”
“咱们的革新军和赤兔军，打阵地战、运动战，都是好手。”
“但对付这种神出鬼没的顶尖杀手，一般的保护措施根本不够。”
奥利维亚看着顾明：
“所以我才担心。”
“伊莎贝拉公主现在虽然安全，但夜鸦已经在路上了。”
“谁能保证她一直安全？”
顾明沉默着，他知道奥利维亚说得对。
希望城的强大，是整体实力的强大。
但顶尖高手的对决，拼的不是人数，不是装备，而是单兵的战力。
如果是野外对战，再强的单兵也比不过一发导弹，可偏偏是暗杀。
在这方面，希望城确实薄弱。
总不能把伊莎贝拉拉到野外当诱饵吧。
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现在的伊莎贝拉太重要了，她就像是一枚旗帜，树立在东境百姓心头。
如果她死在夜鸦手里……
顾明的拳头慢慢攥起。
“继续说。”
“还有什么？”
奥利维亚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但没有看，只是盯着上面的字，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之前跟公主提过，希望她能暂时到希望城来。”
顾明挑了挑眉。
奥利维亚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