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这……这真的是你们自己制作的电影？”
在霓本电影人的固有印象里，中国电影虽然在张艺谋等人的带领下，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奖，但那都是靠着古装历史或者落后的农村题材取胜的。
在现代工业化电影、尤其是这种对CG特效要求极高的怪物灾难片领域，中国电影应该还处于非常原始的起步阶段才对！
可是刚才样片里展示出的那种惊悚逼真的丧尸群像、令人窒息的狭闭空间调度、以及物理碰撞特效，甚至已经逼近了好莱坞一线的工业水准！
李凤先合上电脑，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假包换！这是我们先锋文化耗资上亿美金打造的视效大片。”
李凤先看着松冈功，抛出了自己真正的诱饵：“松冈先生，古装大片只是开胃菜，先锋文化将会推出一系列视效大片，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东宝，有没有兴趣拿下在日的独家发行权？”
面对这块蛋糕，松冈功却没有像刚才谈《赤壁》时那样果决。
良久，松冈功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慎重。
“李君，贵公司的制作能力，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但是……我们必须保持慎之又慎的态度。”
霓本的电影市场，从来都是一个排外的孤岛化市场。
除了本土的二次元剧场版动漫，以及少数能够引起全民狂欢的好莱坞顶级大IP之外，任何外来的现代商业片，在霓本都很容易折戟沉沙！
即使日后的超级英雄电影，在北美和中国能够狂揽几十亿票房，但在霓本，甚至打不过一部蜡笔小新的剧场版！
“那为什么《英雄》《夜宴》，还有《赤壁》，你们就敢砸重金买断发行呢？”李凤先反问道。
松冈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李君，我们霓本人对中国历史，有着深入骨髓的迷恋和向往！从吉川英治的《三国志》小说，到光荣的三国游戏，可以说，每一个霓本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诸葛亮或曹操！”
《赤壁》这种电影，在霓本人眼里，那不是外国片，而是共同文化认知里的精神图腾。
但如果是《佛山行》这种现代丧尸片，失去了历史文化的加持，单凭特效，就很难让固执的霓本人掏钱。
听着松冈功这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解释。
李凤先表面上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还附和了几句中日文化一衣带水的客套话。
全是放屁！
说白了，就是这群生活在地震带、随时面临火山爆发和海啸威胁的岛国小矮子，骨子里的大陆饥渴症！
在历史和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就只能在中国历史故事里去意淫，去寻找那种金戈铁马、挥斥方遒的爽感！
本质还是贼心不死，对中国的辽阔版图还抱着一种变态的野心和窥探欲罢了！
还特么好意思在这儿跟我扯什么文化情结？
不过，这些大实话，李凤先自然是不会当着金主的面说出来的。
生意归生意，赚鬼子的钱，不磕碜。
既然视效大片谈不拢，李凤先立刻转换了赛道。
“既然松冈先生对历史题材如此情有独钟，那正好，我们来谈谈《新三国》吧！”
果不其然，一听到三国，松冈功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
“新三国？斯巴拉西！”松冈功激动得直拍大腿，“李君，这部剧的霓本独家播映权和DVD发行，我们东宝要了！无论如何，请务必交给我们！”
你看，这不就上钩了吗？
对付这帮有特殊癖好的岛国人，就得对症下药。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双方又是唇枪舌剑。
李凤先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和对霓本市场的了解，寸步不让，硬生生地从东宝身上咬下一块肥肉！
不仅敲定了夸张的保底买断费，还拿下了后续DVD销售和周边开发的分成比例。
不过，当李凤先顺带提起先锋文化旗下的真人特摄剧《铠甲勇士》，试图也打包卖给东宝的时候。
松冈功就兴趣缺缺了。
“霓本的观众，看惯了圆谷和东映制作的特摄了，谁会愿意去看中国拍的呢？这就像是把霓本的和牛卖给中国的四川人，根本卖不动啊！”
李凤先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句不识货！
最后，李凤先只当是搭头，把《铠甲勇士》在霓本的发行权给处理掉了，能赚点蚊子腿也是肉嘛！
生意谈的差不多了，松冈功还想让李凤先帮忙，引进一些霓本艺人去中国发展捞金。
对此，李凤先也是打起了哈哈。
引进几个女优还可以考虑，男演员……有多远给劳资死多远去！
……
到了晚上。
为了尽地主之谊，日方热情邀请李凤先，去体验一番东京最顶级的风俗夜生活。
作为全亚洲最大的娱乐之都，东京的夜晚，那是出了名的纸醉金迷、群魔乱舞。
对于这种深入了解异国风情的考察活动，李凤先本来还是抱着浓厚的批判性兴趣的。
毕竟来都来了……
松冈功带着李凤先，来到了一家据说只有政商界顶级大佬才能拿到会员的银座高级料亭。
穿过曲径通幽的日式庭院，来到奢华榻榻米包厢。
刚一落座，李凤先就见识到了传说中霓本最变态、也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
伴随着幽怨婉转的尺八伴奏。
纸门被拉开，四个穿着和服的侍女，小心翼翼抬着一块巨大的长方形木板走了进来，将其放置在房间中央的矮桌上。
在这暧昧的昏黄灯光下，这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松冈功和几个作陪的东宝高管，眼睛里瞬间放出了贪婪的光芒，甚至有人还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李君，请！这可是我们店里难得的极品，霓本饮食文化中至高的浪漫啊！”
松冈功满脸淫笑递给李凤先一双象牙筷子。
然而。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凤先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有一说一。
这玩意儿，在不懂行的暴发户眼里，可能觉得刺激无比，排面拉满。
但在李凤先这个不仅有着现代文明三观，而且还注重生活品质的吃货眼里，这就是令人作呕的行径！
抛开道德啥的不谈，光是从卫生角度来看，就离谱到了姥姥家！
人体正常的体温是37度左右！而刺身为了保持口感和鲜度，必须在冰鲜状态下保存！
哪怕你让人在冰水里泡过，她身上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和细微的汗液！
把生鱼片放人身上，不仅会迅速破坏鱼肉原本的脂肪结构，让口感变得黏腻恶心，而且还容易滋生细菌！
这吃的是刺身？
分明是大肠杆菌培养皿！
李凤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礼貌地将象牙筷子放回了桌面上，脸上挂起微笑：“松冈先生，实在抱歉，我这几天肠胃不适，医生叮嘱我绝对不能碰生冷的食物。这丰盛晚宴，我就只能眼馋了，各位请随意，不用管我。”
看到李凤先竟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种顶级享受，松冈功等人都有些诧异，甚至觉得有些扫兴。
“李君，既然肠胃不适，那我们就喝酒！等吃完饭，我们在六本木还有更精彩刺激的第二摊活动等着您！那边的妈妈桑，可是专门为您准备了几个……”
然而，李凤先依然摇了摇头，表示想回去休息了！
实在是心里膈应！
尤其一想到要和这几个霓本老头子一起，在乌烟瘴气的包厢里去玩弄女人……
平白无故脏了老子那高贵的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