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什么,全程尬聊,然后还将他气得够呛。他是误以为我今日过去的目的,是想让他去天禧三重礼的现场,然后他应是为了南氏宗亲的体面,才会捏着鼻子答应我。”
任平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走时他说送我一个礼物,太后是无辜的。”
此话一出,月冬豁然抬头望向任平生,再看向南韵。
南韵正望着奏章,仅从侧颜来看,南韵似乎没什么反应。实则从正面看,南韵反应也不大,仅瞳孔略有变化,然后继续看奏章,语气平静的说:“他可说证据在何处?”
“我问了他,他不搭理我,看样子是想你去问他。”
“去听他的挑拨离间?”
“我们俩果然心有灵犀,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然后我回了趟家,找阿母问了问当年的事,阿母上次没有说全,不过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因为都是个人推测,缺乏实证,阿母认为说出来无益。”
南韵扭头看向任平生:“阿母怎么说?”
“太后入宫前,不是去过任府吗?当时是和太后兄长一起去的,也就是咱们的舅父,他去任府的目的,是想和任府再续姻亲。阿父因知太上皇有意除掉任氏,认为两家再续姻亲,于两家都不利,便委婉的拒绝了。”
任平生说:“阿父阿母当时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结果太后入宫后不久,宫里传出太后郁郁寡欢,太上皇下诏命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夫人陪太后聊天。阿父阿母当时便怀疑太上皇另有目的,且目标有可能是任氏。
后来随着太上皇以阿母令太后开怀为名,赏赐阿母,要阿母进宫陪太后聊天时,阿父阿母便断定太上皇此举的目的是任氏。阿母便不愿意进宫,但诏令在那,阿母不进宫不行。”
“阿母便打算进宫后只与太后闲聊,不谈朝政,而让阿母没想到的是,太后会主动告诉阿母,她怀疑太上皇欲对任氏动手。阿父阿母为报太后告知之情,便让依附任氏的周家与花氏进行商业上的一些合作。”
任平生继续说:“再然后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阿母带我进宫,那次太后肯定的告诉阿母,太上皇要对任氏动手。之后确如太后所说,太上皇开始打压任氏,阿父不得不退让,放弃了一部分利益。
阿母也因此没有再进宫。两年后宫里就爆发了巫蛊案,阿父阿母无法确定巫蛊案与任氏有没有关系,他们只能肯定廷尉署调查时没有扩大到任氏的迹象,不过他们觉得其中或有太上皇因任氏迁怒太后的因素。
而花氏那边,阿父阿母虽有意施以援手,但为避免让太上皇抓到把柄,致使任氏覆灭,故而没有出手相助。”
南韵略微沉默说:“如此说来,平生与我之间有不少的渊源,平生当初会救我,也不仅是为了造反。”
任平生笑说:“你听完就这个反应?”
南韵反问:“平生认为我应该是何反应?”
“我觉得你的反应会很平淡,但我没想到你会想到我当初救你,不仅是为了造反。”
“我除了想到这个,还觉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