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乙这样一说,里正想起来秦王当时来慰问时,好像是跟乙妹、囚吾说过话,便同意了。
“阿兄,这些人都是来向秦王献礼,庆贺秦王大婚的吗?”
乙妹紧紧抓着乙的左手,好奇地打量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囚吾接话道:“他们更多是为了天禧三重礼的头奖。”
“天禧三重礼?就是你和阿兄说的能抽到金子的那个。”
“是啊,我们要是能抽到,”囚吾一脸憧憬,“不仅我们不用再愁吃喝,就是我们的孩子、孙子,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都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
乙妹听得懂囚吾的话,也知道钱的重要性,但终归是小孩子。相较于钱,她更在意一个问题:“秦王大婚为什么要给我们发钱?我们村的人成亲,不都是我们给他们送钱吗?”
“因为秦王是皇帝吧,天下包括我们在内都是秦王的,秦王不需要我们的钱。”
“那之前的皇帝也是皇帝,为什么一直要我们交钱、交粮食?我们都没饭吃了,还让我们交粮?”
“那些皇帝是坏皇帝,秦王是好皇帝。”
乙接话道:“秦王是好皇帝,但囚吾你刚才有句话说的不对。”
“哪句话不对?”
“秦王在大离梦上说,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上至皇帝、下至黔首都应该为大离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
囚吾一愣:“秦王是这样说的?”
乙妹抬头望向乙:“我们要怎么尽力?”
“坚决服从陛下领导,听陛下号令,然后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像我们就是好好耕种,争取多种出粮食,”乙说,“秦王还特意从后世带来高产农种,等神农令试种好了,就会免费发给我们。”
囚吾接话道:“就像那个红薯,三叔说来年朝廷会免费发放红薯种子,能种出好多红薯,那个红薯特别的甜。”
乙妹好奇问:“有多甜?跟秦王给的糖一样甜吗?”
“嗯,差不多,三叔说红薯很好吃,就是一次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会肚子疼。”
“吃多了为什么会肚子疼?秦王给的糖、薯片吃多了,也不会肚子疼呀。”
说到糖和薯片,乙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想吃了,可惜薯片已经全部吃完,就剩下一包糖,阿母不让她吃了。
“好像是吃多了,肚子会胀气,三叔说上面给他们发红薯时,是这样说的。”
“囚吾兄,你三叔是做的什么,谁给他发红薯呀?”
囚吾闻言,脸上流露出得意之色:“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三叔在秦王的商号里做事,他是那里的年工,每个月不仅定期有肉吃、有酒喝,逢年过节还发粮、发肉、发布。要是做的好,立功了,还能自己或让自己孩子去齐升读书。”
囚吾问:“你知道齐升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囚吾刚要回答,前去见栎阳令的里正忽然回来了,招呼他们进市。
囚吾精神一震,哪里还顾得上跟乙妹科普齐升,翘首跟着队伍,进入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