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坊所制击发枪形制,与任平生之前在网上搜到的早期击发枪式样大体相仿,惟枪身雕饰、轮廓等处融入了大离特有的典雅纹样与工巧美学。
枪身长离制四尺五寸,约合一米二,重四斤半,拿在手里十分轻巧。
任平生一边端详枪体外观,一边听管奕逐一讲解其结构机理与试射结果。待管奕禀毕,他颔首道:“不错,走,去试验场试试。”
“喏。”
管奕躬身应下,当即带任平生前往坊内试射场。临近场地,便听得远处传来断续的轰鸣,空气中浮着淡淡硝烟气味。场中正有两个人持新枪试射,弹丸接连破靶,木屑纷飞。
任平生将两人召来,本想问他们试验感受,却想这两人竟是管奕的子侄,建元元年闰五月,通过考核后,方得以入火器坊。
两人在坊内的身份还是学徒,跟着坊内的巧手匠学习制造技艺。
他们会在这里试枪,是因制成之初,击发枪稳定性未知,有炸膛的风险,而火器坊有让制造学徒试枪的规定,他们作为学徒,加上又是管奕的子侄,自然责无旁贷。
另,据坊丞所说,他们是主动申请试枪。
“不错,精神可嘉,”任平生笑说,“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晋升工匠。”
“仆蒙大王勉励,必当竭尽所能,精进技艺,以期不负厚望!”
离《工律》将匠人分为匠师/大匠、匠/工、学徒三个等级。
其中匠师/大匠代表这个人是高级工匠,如管奕就是匠师。南韵继位后,任平生修改《工律》,规定工坊的坊主、坊丞等管理职位,只能由匠师/大匠等熟悉工事之人出任。
匠/工代表成熟工匠,按任平生修改后的《工律》算是工官的预备役。
学徒就是学习技艺之人。
言归正传,向管奕的两个子侄了解完他们的试射感觉,任平生让他们拿来一支枪,在他们的指导下,填装子弹。
说到子弹,就不得不说,现阶段的子弹不是任平生熟悉的一体式子弹,仍是和燧发枪一样的分装式子弹。
任平生装填时需先将预先称量好的火药,从枪口倒入枪管,再塞入填料(空纸包),然后将铅弹放入枪口,用通条将填料、火药捣实,最后再将火帽套安在枪身后部的火门上。
这个火帽套便是这把击发枪和燧发枪最大的差别。
它解决了大离现有的燧发枪,受雨雪天影响发射的问题。
安好火帽套,任平生端枪瞄准八十步外的木靶。
管奕的子侄本想继续指导秦王端枪的姿势,却见秦王端枪的气势很足,一看就没少打枪,再者秦王端枪的姿势虽与他们的有点不一样,但他们隐约觉得秦王端枪的姿势更加有利于射击,遂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任平生自然不知他们心里想法。他遵循着三点一线的诀窍,瞄准后,扣下扳机。
啪~
伴随着火帽套爆发出类似大鞭炮的炸响,枪口随即迸发出有些震耳的轰声,大量的浓密、刺鼻的白色硝烟从枪口、火门处喷涌而出,任平生有些不适应的同时,嗅到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
任平生没有在意,望向八十步外的木靶,问:“打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