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孩子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
“阿母送来的册子上,我觉得安字不错。”
自上次让陈锦蓉帮忙给孩子取名后,陈锦蓉便足足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定好的名,书写成文让巧儿送过来。任平生、南韵收到后,因政务繁忙,加之还不急着定名,故而一直没有确定。
“安?任安?不行,这个名字不行。”
“为何?”
“在这边历史上的汉武帝时期,有一大臣名为任安。他出身低微,于盗亭亭长起家。成为卫青的舍人后,在卫青的举荐下,担任郎中,后外放益州,出任刺史一职。”
任平生说:“这样的履历,说他是卫青的人一点也不为过吧。而卫青作为太子的舅舅,任安也算是太子的人,结果在征和二年,江充陷害太子刘据,制造巫蛊之祸,太子发兵诛杀江充,大战丞相刘屈氂。
任安时任北军使者护军。他接到刘据发兵的命令时,竟然按兵不动,最终导致刘据兵败身死,他本人也因此被汉武帝怀疑其心怀奸诈、有不忠之心而腰斩。”
任平生接着说:“诚然,他作为朝廷的使者护军,遵守朝廷调兵制度,拒不履行太子违制的命令没有错,但他是卫青一手提拔的,且满朝上下包括汉武帝在内,都认为他是太子一脉的人。
结果太子有难,他坐看成败,这样的人就是汉武帝认为的那般,心怀奸诈、有不忠之心。当然,他这个人不能与我们的孩子相提并论,他一个人也代表不了名字的好坏,但我们不知此事也就罢了,知道这事,还是得注意一下。
我们的孩子不能与这样的人同名。”
南韵微微颔首。她认为“安”字不错,仅是想要他们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一生,不要像她一样,从小就受尽苦楚。她倒是没往汉武帝时期的任安之人身上想,平生既然想到了,认为不吉,她自是没有意见。
“平生有何想法?”
“我觉得衡字不错,《淮南子》有言,衡之于左右,无私轻重。《荀子》亦言,衡诚县矣,则不可欺以轻重。而究其最古老的本义,其核心意思是约束与防护。”
任平生说:“我们现在虽尚不能确定他是男是女,但我们现在取的是我们第一个男孩的名字。他作为我们第一个儿子,不出意外,他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而作为帝王,最重要的便是权衡与掌控。”
“权衡与掌控,在一定意义上等同于约束与防护。《礼记》言,执天子之器则上衡。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担得起权衡之责,持守住大离的准绳。”
“任衡。”
南韵细细品味,道:“彩,这个名字不错。”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起的,”任平生笑说,“阿母起的,我定的,那自然是好的,”任平生搂住南韵的肩膀,“那就好任衡了,儿子名字定了,女儿叫什么名字?”
南韵沉吟道:“阿母所列的女儿名中,我未有钟意之字。平生可有钟意的?”
“一样,我也没有,那我们再想想,或者等阿父取的名字送过来,再决定。”
“好。”
说话间,任平生、南韵已经走进电梯,来到商城二楼。他牵着南韵的手,走在行人稀少的长廊,看着两边的店铺,说:“说起名字,我现在还真好奇咱们的孩子是男是女。可惜这边不能看性别,到时候我们去能看的看孩子性别吧。”
南韵意外道:“这边有技艺能提前知晓孩子性别?”
“当然,B超应该就是看出来,只是因为这边历史原因,特意规定不能提前透露孩子性别。”
“是何原因?”
任平生当即言简意赅的说了下。同时,任平生牵着南韵走进一家女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