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查看宫内支出时,我与韵儿聊过这事,韵儿已决定明年起将她的生活费提至五十万钱。”
太上皇微微颔首,过了两秒,问:“你打算如何安排雅儿?”
任平生闻言有些疑惑,以为太上皇是想让他给南雅安排差事,问:“太上皇想我如何安排南雅?”
“履行婚约,迎娶雅儿。”
太上皇如今其实并不愿意南雅嫁给任平生,奈何这是南雅最好的归宿。
任平生其人虽是个谋逆篡位的奸臣,但任平生的私德很好,南雅嫁给任平生,只要安分守己,任平生就绝对不会亏待南雅。
再者,任平生和南雅有婚约,即便已经被不孝女解除,但在世人眼中,南雅依旧与任平生关系莫逆,除非任平生主动将南雅许配给他人,旁人何敢主动求娶南雅。
何况,南雅如今的身份,被褫夺公主封号,剔除宗籍一事,也会让人避如蛇蝎。
任平生自然不知太上皇心思。他听到太上皇的话,第一反应是这老小子坏的很,竟然蓄意破坏他和韵儿的感情。
“我和南雅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她无权解除你与雅儿的婚约。”
“我与南雅的婚约,是你强行给的。我当时便婉拒过,南雅也拒绝过,但你不听我和南雅的意愿,以皇帝之令强加于我们。如今,韵儿以皇帝之令解除我和她的婚约,有何不可?”
任平生接着说:“即便婚约还作数,我也不会娶南雅。原因就一个,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娶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会与韵儿结婚,是因我喜欢韵儿,否则,我同样不会与韵儿结婚。”
“喜欢,呵~”
太上皇不屑一顾。
“我此生不会纳妾,有韵儿一人足矣。”
任平生说:“在后世上至最高,下至黎庶皆只能娶一人,不可纳妾。这样的规定写进了律法里,即便是皇帝都不得违反。”
太上皇皱眉道:“怎会有如此规定?”
“具体缘由说来漫长,简单来说可归结于时代的进步,就像当年卫君变法,废除奴隶一样,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朝廷的制度自然也要跟随客观情况一同变化。”
任平生说:“唯有如此,朝廷才能一直向前,国家才能发展。我为何要废除儒术尊位,改造儒学?就是因为当今儒士多是守旧,不思进取之士,继续独尊儒术,只会令大离灭亡。”
“太上皇可以设想一下,倘若宣和朝,没有那些腐儒空谈仁义,尽是齐升、巧工等实干之臣,宣和朝还会民怨沸腾,造反不断吗?”
任平生说:“烟雨阁便是最好的例子,它为内帑提供了多少收入。更重要的是,它养活了多少失地的流民。”
太上皇沉默。烟雨阁的赚钱能力,他自是清楚,正因此任平生主动献出烟雨阁股份时,他是既高兴,又有点受之有愧。
之后,任平生又主动献策,让朝廷以少府的名义入股烟雨阁分号的生意,还拉姚云山、薄胥等重臣入伙,以堵住百官之嘴,让他又有了启用任平生的心思。
而关于任平生说的宣和朝若用了巧工、齐升之臣,太上皇想了想那个画面,心里有些意动。
他若真用了,今日之盛世,便是他的。
他能成为大离的中兴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