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西凉军经过了这么一轮惨败,洛阳城内自是暗流涌动。
而在退后五里下寨的并州大营当中,亦有一文士从北而来,自称李肃,乃是吕布故旧,特意前来拜会吕布。
李肃被引入到吕布的军帐当中,两人一番畅谈,然后屏退了守在周围的军士,又密谋了一阵,李肃方才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军帐。
也就在李肃走远后,在正对着吕布所住军帐的一处帐篷被拉起了帘子。
羊耽正与张辽在帐篷当中下着象棋。
荀攸不在身边,羊耽想要下棋解闷,左右也唯有张辽擅长于此道。
让羊耽有些惊讶的是张辽的象棋水平出乎意料的高,即便不如羊耽,但也让羊耽勉强算是下了个痛快。
与荀攸下棋,那是博弈的乐趣;与张辽下棋,反倒是恰到好处的赢得痛快又尽兴。
“文远钻研此道多久了?”
羊耽问道。
“回主公,此前家贫,末将并无钻研杂艺的闲暇,乃是有幸被主公重用提拔为将,方才知悉象棋这等深谙沙场之道的物件。”
“而后,奉主公之名镇守阴山关隘之际,闲来便钻研此道,以求触类旁通精进兵法,不复主公之期望。”
听着张辽有条不紊的回答,羊耽的嘴角不禁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与吕布、高顺那等人接触多了,回头再与张辽私下接触,这差距可谓是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
这等一板正经地如实禀报之余,还能不着痕迹地拍一拍马屁,这才是一个贴心下属该有的修养嘛。
要不说人家张文远在原轨迹之中即便是作为一个降将,同样也能在曹魏当中混得风生水起,官拜前将军,位列五子良将。
这统兵决胜的能力是一回事,主要也是张辽的情商比吕布、高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也就在这时,对面的军帐也掀起了帘子,吕布那伟岸魁梧的身躯钻了出来,远远地看到了羊耽后,摆着手地高呼。
“大兄!”
羊耽夹着棋子的手一顿,有几分无奈地说道。
“看来今天这盘棋只能下到这里了,不过文远这棋力还算不错,平日里若是有闲暇可以再多琢磨,把棋力再往上提一提,未来可期。”
“是,主公。”
张辽的眼中闪过几分激动,抱拳应了一句,然后起身退到了一侧。
等吕布冲入帐篷当中,才注意到张辽的存在,说道。
“文远也在?”
张辽微微颔首以作回应,却没有任何逾越开口的意思。
吕布则没有理会张辽,而是直接往羊耽的对面坐下,颇为兴奋地说道。
“大兄当真是神机妙算,我那同乡故旧李肃果真就是董卓派来的说客,若不是大兄提前告知于我,我说不得当场就斩了那厮的狗头……”
“那厮把我吕奉先当做什么了,竟然觉得我会背叛大兄……呃,好像也不太对,那李肃还以为如今统领这支兵马的乃是丁原,所以想着说动我背叛丁原来着……”
吕布一口气说完过后,这才接过羊耽递过来的清水一饮而尽,还发出着一声显得舒坦的粗鲁声音。
“如此说来,李肃相信了?”羊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