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贾诩的讲述,曹操的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皱。
无他。
而是贾诩所说的新政在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群体当中,完全称不上什么秘密。
羊衜的目光同样透露着几分疑惑。
对于所谓的新政,羊衜即便没有完全了解所有细节,但是大概的情况也是清楚的。
可这以《一条鞭法》为主的新政是在羊衜所控制的司隶、并州实施,这与青州又有什么关系?
而贾诩稍作停顿后,似是读出了曹操与羊衜的疑惑,紧接着说道。
“二爷与曹公对于新政或都有所耳闻,但怕是完全不知新政的施行成效。”
“施行成效相当突出?”羊衜问道。
贾诩保持了数息的闭口不言,有些为难地看了几眼曹操,然后说道。
“二爷就别问具体成效如何了,此事实在是不便解释,但有一点我是相当清楚的,那便是治下世家豪强因此蒙受了极大的损失,或许在其余方面得到了相当大的弥补,但族内钱粮损失怕是不下七八成之多。”
“也正因如此,即便丞相再怎么禁止消息传出司隶,也难免有部分中原世家耳闻风声,那些世家豪强或许不敢对丞相不敬,但就怕有些世家豪强心怀怨恨之下会对二爷不利。”
当说到了最后,满脸为难的贾诩方才如同解脱了似的,接着劝说道。
“总之,还请二爷万万不可独自前往拜访世家豪强,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池,我着实是不知该如何向丞相交代。”
羊衜闻言,一时却是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等关联。
就在羊衜还在思索着贾诩所言是真是假之时,曹操已然先一步拍了拍羊衜的肩膀,脸上流露着和煦笑容地说道。
“文和所说虽不知真假,但却是不可不防,仲通现下还是应当以安危为重,不可贸然涉险。”
随后,曹操又与羊衜客气了几句,这才快步地离开了府邸。
只不过,在出了府邸之后,曹操的脸色一时显得异常的沉重。
曹操所关心的不完全是羊衜的安危,关心的重点在于羊耽所推行的新政之下世家豪强损失了七八成钱粮的问题。
钱粮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只会进行转移。
羊耽治下世家豪强损失的那一部分钱粮到哪里去了?结果不言而喻。
‘若是如此,那叔稷的钱粮可就太充裕了……’
曹操默默地考虑起这个问题。
并州也就不提了,称得上是世家的寥寥无几。
可在司隶当中积累超过百年的世家望族,那可就太多太多了。
如果羊耽当真这样不动声色地汇聚了大量司隶世家的钱粮积累,这个数字的庞大程度简直就是曹操不敢想象的。
兼之,羊耽如今还控制着并州、凉州两处养马地。
与之相对的,中原诸侯现下是什么状况?又是什么局面?
袁绍还没有完全消化冀州,曹操如今面临断粮的窘迫,袁术又是个行事反常的冢中枯骨,陶谦不过是守户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