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拂过大陆,驱散了逸散的黑潮,步履匆匆的脚踏碎了清晨的宁静,背负重担朝向远方的喧嚣。
“快点快点,四号防线再来一方!”
喧嚣之中,一面旗帜正在迎风飞舞,漆黑的底色之上,一抹红如鲜血的墨痕肆意飞扬。
火山盆地·血哭营!
作为盘踞在火山盆地中最大的一支邪神势力,一直以来负责与大地代行沟通的就是他们。
同样的,在得知远征军的存在之后,血哭营也借此机会完成了势力整合,如今的火山盆地已经被拧成了一根麻绳,所有人聚在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五万大军。
之所以是五万大军,原因是大地代行故意瞒报了人数。
火山盆地内部足足有二十万人,虽然不是全民皆兵,但也不是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
依靠着火山的特殊地貌气候,这里的黑潮含量是最少的,只不过因为聚集而来的大多是邪神,才被归于堕落带。
二十万普通伪神对五万战士,这是一场殊死一搏才能赢得胜利的局面。
可一旦换做十万人,火山盆地根本不会反抗,当时就跪下了。
五万人和十万人看似只是翻了一倍,但是真正开战以后要面临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数达到这个地步,光是迎面而来的气势就让人胆寒,更别提因为人数带来的战场压力。
五万人打的是一波流,十万人就可以玩车轮战了。
而且据说对面还有六位代行者随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众神高地之所以是世界内的第一势力,就是因为内部有五个代行者,而火山盆地不过三名代行者。
可是现在,随军而来的就有六位。
不管是战力还是人数都处于劣势,血渍幡旗之下,血哭营的营长不禁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逐渐加固的防线,内心的忧虑却控制不住的随之增长。
“父亲,外层秘仪已经布置好了!”
呼喊声从身后传来,营长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去,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巴图,巫蛊伪神,实力只在代行者之下,是他三十多个儿子里最强的一个。
“巴图,内层的秘仪也要加快了。”
营长略带赞许的点头示意:“敌人的数量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他不是傻子,大地代行又不是他的人,双方只是互相利用,真要是如实相告反而是出了怪事。
“准备好礼物,如果事不可为,你就是我的使者!”
巴图闻言微微一愣:“父亲,那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发掘出来的!”
“是。”营长肯定点头,手掌却指向了远方的天地:“但是和我们的命相比,一文不值。”
“我们的敌人是掌控了天地的伟大神明,当年火之代行还在的时候,我们火山营地每年还要上供呢。”
“可是他不是火之代行!”巴图倔强抬头,他今年才四十岁,只从传说中听过那位的事迹。
“可是他更强,孩子。”
营长对自己的这个孩子格外的溺爱,只是眼神里的担忧还是不可避免地漏了一丝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不应该高枕无忧了吗?”
巴图虽然执拗,但是并不愚钝,此时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降,您在担忧什么呢?”
营长略带怜悯的看着巴图,忧心忡忡。
诚然,邪神们没有所谓的不屈与荣耀,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会跪下来给敌人舔鞋换取活命的机会。
可是敌人同样没有不杀老幼的习惯,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没有投降的机会。
呜——!
不等营长开口解释,盆地中央猛然响起了一道凄厉的警报声,营长踏前半步,血色的薄幕笼罩了整个火山盆地,外围防护更上一层楼!
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细小的黑点从天而降,撕裂了层层防护,直接坠入了盆地中央的火山口。
营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后退半步,身形摇晃。
轰——!!!
细小的黑点引起了连锁反应,直接将休眠中的火山引爆,滔天的岩浆瞬间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滚烫的岩浆肆虐开来,伴随着火山灰将天空遮蔽,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顿时上演!
甚至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地平线上悄然多出了一条黑线,浩浩荡荡的军队从远方奔袭而来,五颜六色的神权外显,昭示了他们的到来。
“目标很兴奋,都开始跳舞了。”
多利亚拿着望远镜将盆地里的场景尽收眼底,陆离满意点头:“看来他们喜欢这份礼物。”
接着,陆离转过身去,托雷和邓肯立刻抬头。
“二位,我只有一个要求。”
陆离伸手遥指那道喷发的烈焰:“一个不留!”
没有谈判,没有怀柔,更没有多余的交涉环节,从发现敌人开始,陆离就做好了全灭的打算。
爆炸物起手引爆火山,接着就是大军冲锋。
管他有什么宝贝,都杀了还不都是我的?
虽然敌人不会留下宝库任由陆离搜寻,但是陆离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留下一二活口审问情报,剩下的全部屠杀就是。
奖励一条条浮现在烙印当中,这也是陆离刚刚才发现的事情。
军团击杀敌人虽然不会掉落多少宝箱,但却可以带来乐园币的收益。
这是陆离最后迫切需要乐园币的时候了,借此机会自然是能获得多少就获得多少。
更关键的是,随着击杀的数量逐渐增多,解放的神权也随之增加。
陆离闭上双眼,静静地感知着神权的流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神权最终都会流入不死者的体内,这也是自己主线任务的目标。
厮杀在天地间上演,陆离翘起二郎腿,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而在火山盆地当中,一切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父亲,敌人的数量远远超出五万!”
巴图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面如死灰,战前豪言壮语喊的激烈,可是此时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反倒是血哭营的营长面色如常。
“慌什么。”
营长冷静的看着前方的战况:“孩子,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当跪下都换不来一线生机的时候,当个男人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
“血色,请淬炼我!”
血哭营的营长仰天长啸一声,声浪扩散开来,血色随之将四周的士兵覆盖在内。
所有的士兵只觉得体内一阵血涌,力量和速度都凭空暴涨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