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伪的思考，一个是先天之本性，另一个是后天的教化，萧禹也不清楚这种思考最终会有什么成果，但是管它呢。
深吸了两口气，身上的剧痛已经开始停歇，萧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当中似乎隐藏着超乎他预料的底力，坚韧到叫人意外。他的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勉强正坐了起来，捡起旁边的北阴镇世印。
萧禹道：“其实有个问题我还没来得及问。”
“什么？”
“假若天尊当中真有其他的六宫鬼神，而且也是站在酆渊天尊这边的，”萧禹道：“那他们何必整这么麻烦，用什么亿魂幡来破坏罗酆地狱，直接跑到这里来不就好了？”
赤螭想了想：“你不是也说，罗酆山其实不是隐藏在空间之中，而是通过罪业之类的概念塑造出来的吗？或许是因为，在成为天尊之后，他们就已经失去了穿过渡厄津抵达此处的能力。”
萧禹点了点头：“我猜也是如此。但我猜还有一个原因……”
萧禹顿了顿，道：“淘汰掉玄胎界至少四分之一的人，本来就是天尊们的目的之一。既然如此，亿魂幡就不得不打造了。”
赤螭摸了摸下巴：“大概确实如此。不过说实话，如果各大公司真的按照天尊的旨意，联手抬高物价，通过各种方法将斩杀线拉上去，即便没有亿魂幡，人也得大把大把的死。”
“这也是我在头疼的问题。”
萧禹握紧了镇世印，感受着自己的知觉借助某种权柄而向外蔓延，触及六天宫和万千地狱：“现在掌握了镇世印，我可以更方便地调度地狱中的资源，对抗亿魂幡的大阵，要不了太久就能布置完毕，甚至能比我最开始设想得更好。”
“但这只是一半。另一半，仍然需要考虑。”
萧禹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道：“话说回来，联系到众天尊的态度和此前大帝提到的，六天宫和形界互为阴阳的说法……我怎么感觉，其实好像天庭，或者天庭中的一部分势力，是打算放弃玄胎界的呢？”
赤螭道：“你的感觉不错。玄胎界虽然曾经是万界之祖庭，但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嗯……乡下地方？在玄胎界的人看来，天域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地方了，但其实如今的形真十八天才是三十六天的真正核心，而且里面的人口甚至远超形界六天。”
“玄胎界的地位……确实是越来越低的。”
“这就不奇怪了。”萧禹道：“我就在想，如果罗酆地狱和形界六天互为阴阳，那回头粉碎了罗酆地狱化作新轮回，形界六天何去何从？此前六天宫鬼神出走，已经带走了一部分罗酆地狱的本源之力，用于修复十八天了，新轮回生成，想来也和形界六天没太多关系……”
但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酆渊天尊毕竟是受封在玄胎界的天尊，而且口口声声要伺挽救玄胎界，结果干的怎么会是这种进一步摧毁玄胎界的事情呢？
除非……萧禹稍微想了想，明白过来。
一个彻底完善的新轮回，比半死不活的玄胎界用处更大，对酆渊等九幽天尊来说，也更重要。
萧禹再次停顿，许久，将目光转向了赤螭。
赤螭笑道：“看我干什么？”
萧禹道：“仙帝出征，天庭的监管暂时空缺，所以天尊才敢对玄胎界下手。既然如此，在这个关头……我打算，干脆干一件大事。”
赤螭：“哦？”
萧禹道：“直接开战。”
赤螭的眉毛微动，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怎么说？”
“目前来看，旧地狱的鬼神和众天尊是有根本矛盾的，更何况现在我才是执掌罗酆地狱的大帝。”
萧禹道：“而玄胎界要被天尊斩杀掉的四分之一人口……和天尊也有矛盾，更何况，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人，我相信必然有大量企业要受到影响，不是所有企业都能得利。”
“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以整个罗酆地狱作为后援，在玄胎界号召人马，明着反对酆渊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