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诧异地道:“那你的道链为什么不直接把产业落地这一块儿也包圆了?”
墨红拂耸了耸肩:“产业一旦落地就会涉及到其他道链的职能,这样一来,我和其他道链的关系就从合作者变成竞争者了。”
萧禹恍然。
蟠螭君问道:“说起来,天罡安保如今的内部情况如何?”
墨红拂笑了笑:“不是很好。”
她稍微顿了顿,道:“天罡安保有两条主要的道链,【慑战止战】和【争战无休】,这两条道链本身是冲突的——前者的重点在于止战,也就是通过至高的武力威吓来停止战争等争端,后者则要求对外持续输出战争、掀起动乱。当然,要注意的是,争战无休道链本身并不是自己亲自上去打,它的重点在于挑拨、煽动。”
“在过去,天下不太平的时候,这两条道链虽然目的不同,但要做的事情是差不多的,因此还算可以和谐共处……但后来就越来越不行了。因此天罡安保实际上内部一直想要分家。”
“内忧外患啊。”蟠螭君笑了笑:“这对我倒是个好消息。”
萧禹奇怪地道:“天罡安保基本是继承自怒目寺和大觉禅寺,慑战止战还好理解,但是这个争战无休……这种道链是怎么从里面冒出来的?”
墨红拂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在历史上反复重演的老故事罢了……怒目寺和大觉禅寺,虽说行事做派大相径庭,但终究都是名门正派。两家的功法也好,修行之道也罢,都天然青睐那些心性宽厚、善解人意、共情能力极深的修行者——说白了,得是好人,才能修得动。“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萧禹,声音里多了一丝幽微难明的意味:
“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一个人生来就具备这份天赋,拥有一颗天生就能感知他人悲喜、洞悉人心软肋的心……却偏偏,拿它去作恶呢?去挑拨、去操控、去精准地往最柔软的地方捅刀子呢?“
萧禹皱眉:“难怪争战无休这条道链是以挑拨和煽动为主……等等,这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是婴宁祠?”
墨红拂笑了笑:“其实婴宁祠最初也是这么来的。你以为婴宁祠一直都是一群疯婆娘吗?”
萧禹心中却是略微一愣,心想,薛竹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堕入了婴宁祠……
他冷哼一声:“我只知道我还是杀少了!”
墨红拂抿唇一笑。
萧禹忽然感觉小腿上传来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极轻,极缓,像一片羽毛顺着他的脚踝无声地滑了上去。稍微往下瞥了一眼,就见墨红拂的足尖正不紧不慢地勾住他的裤脚,微微往上蹭了蹭。
见萧禹表情古怪,墨红拂眨了眨眼,道:“还有,关于你的《劫蜕真诀》研究结果出来了。”
“嗯?”萧禹来了点精神:“怎么说?”
墨红拂摇头:“你猜测得恐怕不对,我的人做了很多次模拟运行,甚至有人自己偷偷运行了一下这门秘术……并没有你猜测的那种虚化情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