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皱眉：“解析算法事关自身仙道根本，这都能卖？！”
“怎么不可以？”
萧禹叹为观止。
墨红拂道：“不过呢，出售算法不意味着完全公开自己的仙道秘密，这其实是一次性的买卖。”
她将手中那枚金色符印轻轻一捏，符印便如一朵金莲般绽开，层层拆解，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法则纹理。那些纹理并非静止的符箓，而是在不断流转、重组、演化的活物——每一道法则线都像一条极细的游鱼，在符印的方寸之间游弋不定，时聚时散，时明时暗。
“你看——”
墨红拂指着那些游移的法则线：“道点，不是一副静止的仙法图谱，而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自我演化的法则系统。每一位仙人在发行道点时，都会将自己的仙法感悟以‘道痕’的形式封入其中，但这些道痕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们会在道点内部持续演化，每一瞬的排列组合都与上一瞬截然不同。尤其是交易的过程——道点从一个人手中流淌到另一个人手中，在众生之间流转，和不同的道点相互碰撞，交流，更能激发出道点的变化。”
“你可以把道点想象成一个上了锁的藏宝库——锁的结构在不断变化，而宝库里的宝藏也在不断变化。你想要取出宝藏，光知道‘锁长什么样’是不够的，因为下一刻锁的结构就已经变了。你需要一把能跟着锁一起变化的钥匙。”
“这把钥匙，就是解析算法。”
墨红拂收回手，任那枚道点重新合拢为完整的金色符印：“但解析算法不是一本通用秘笈——它是一段只能用一次的仙法密钥，和道点内部的道痕演化序列一一对应。仙人发行道点时，同时会为每一枚道点生成一份对应的解析算法。这份算法本身也用仙法加密了，只能被使用一次。一旦你用这段算法解析了对应道点中的道痕，算法就会自行消散，而道点中被解析的那部分道痕也会随之固化，不再演化。”
“所以……”
萧禹缓缓道：“解析算法确实可以出售，因为它本质上就是一次性的钥匙。你拿着它只能开一次锁，开完这把锁，钥匙作废，门里的东西归你。但锁的结构没有暴露，宝库的钥匙模版也没有暴露，别的锁更不会因此被破解？”
墨红拂笑道：“对！这就是整个仙道交易经济里最核心的安全机制——非对称解析。道点是锁，解析算法是钥匙，两者都由仙人一手发行。仙人出售解析算法，其实就是在出售自己仙法中某一个片段的一次性解密权。买家拿到钥匙，打开对应的锁，取出里面的仙法感悟，这便成了他自己的东西。而仙人呢？他不仅回收了道点的流通成本，同时也获得了解析反馈——买家使用算法解析道点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对仙人仙法的深度推演，反馈数据会自动回流到仙人手中，成为他完善自身仙道的养料。”
萧禹微微倒吸一口冷气：“比我想象得还要精妙！这些都是当初第一仙人推出来的东西？”
“不错。”
萧禹这会儿便忍不住对那位第一仙人，也就是如今的仙帝叹为观止，灵网，道点，这一套东西构成了如今社会的一切，但这些东西的意义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庞大！能缔造出这套系统，无怪乎能够成仙，这真是让他都佩服了。
“当然，也不是说只要钱多就一定能成仙，仍然需要苦修参悟。只不过，我们古法修士过去修行，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全凭自身灵觉和悟性去碰触天道的轮廓。而有了道点和解析算法，你等于手里有了一张别人画好的地图——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但你至少知道哪条路是通的，哪条路是断的，不至于在岔路口白白耗费几百年光阴。”
墨红拂微微一顿，道：“更重要的是，当道点被使用——被参悟、被交易、被融入修炼之中——每一次使用都会产生‘反馈’。这些反馈会自动汇聚到发行道点的那位仙人手中，成为他解析自身仙法的原材料。仙人在发行道点时，相当于将自己的仙法体系开源给整个三十六天。所有持有道点的修士都在帮他解析、帮他试错、帮他发掘那些连他本人都未必想到的仙法应用方向。所以你可以想象，现在的仙人修行速度有多快。”
萧禹叹气。
他若是未来要杀仙人，恐怕是不容易。
接着，他便问道：“我记得元婴就已经可以发行自己的货币，那元婴的货币有道点这般神妙吗？”
墨红拂稍稍摇头：“有一点点效果，聊胜于无，但比起道点就差太多了。”
她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搁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道点的自动反馈，在于仙人已经【与道合真】，仙人就是大道本身，也可以称之为道主，而仙人之下，一切修士，只不过是在借用大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