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就扣呗！”
齿轮轻响，业力之海翻涌，一道道细密而复杂的符文自流水线表面亮起，将真灵逐一送往后续的处理区，萧禹被裹挟着向前滑行，听见流水线——或者说，附身于流水线内的某个打工人或者打工鬼魂——在颇为愤懑地窃窃私语：“现在钱还有啥用……”
萧禹的真灵随着流程向前推进，被反复扫描、拆解、重组。每一次往前推进，都会有一部分污染的记忆碎屑被剥离下来，化作无意义的灰烬，坠入下方翻涌的业力之海。
若是寻常真灵，走到这一步，恐怕早已浑浑噩噩，连自我都难以维持。
但萧禹不同。
他还活蹦乱跳。
萧禹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注意力朝着四周投射出去，发现在这条流水线的尽头，并不是直接通向轮回之门，而是有一段冗长而复杂的流程，看上去甚至有些突兀，那是一个类似淋浴车间似的模块，不断将某种仙灵之水浇灌下来，落在真灵的身上，每次水珠落下，都能冲刷掉一部分真灵被污染的霉点。
不过这像是被人临时加装上去的模块，符文结构略显粗糙，有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有几处明显是临时打的补丁，水流更是时强时弱，滴滴答答漏在业力之海里嗤嗤作响。
看上去十分不牢靠。
接着一股力量忽地将他提了起来：“这个是高价值的魂种，不能和那些混在一起。要转移。”
萧禹离着那条原本的流水线越来越远，却忽然发现那条流水线顿住了，然后流水线中的声音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啧，又卡住了。这批还算轻的了，上一个批次返工得我齿轮都快磨平了。”
“唉……“旁边的流水线带着疲惫感轻叹，低声回应，“现在总是这样。以前一遍就能过，现在起码两遍起步。”
“关键是还不能省。”
“上头盯得紧，说是真灵残留一旦超标，后面会出大问题……”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周围的符文轻微震荡了一下，仿佛触及了某个敏感的关键词。
几条流水线同时沉默下来。打工灵们的光芒肉眼可见地瑟缩收敛，连齿轮的转动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如同踮着脚尖在走。
过了片刻，才有一道声音压低了许多，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反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上面没叫停，轮回就得继续转。”
“是啊是啊。”
“就是指标好像越来越狠了……”
“好好工作！失业了可就真完蛋了！”
短暂的停顿后，流水线像是被鞭子抽打般猛地重新运转起来，并且开始加速。
不过后续的内容萧禹已经感知不到了，因为他被放到了一个新的平台上。
又是一道光流将他扫描过去：
【未曾预约贵宾级轮回转世服务！】
【正在检测中……】
【资材和境界已经达标！是否开启推荐级服务？】
几行提示在真灵的觉知中闪烁出来，但萧禹没有在意这个。萧禹这会儿有限的真灵内已经几乎处理不了情绪反应了，但却仍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