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萧禹诧异地道：“遗书这种东西，当然是死了之后才能给人看的，我又没死，哪儿来的遗书？”
“我不管！”赤螭道：“你给我写的，我还看不了了？”
萧禹道：“不给。”
赤螭饶有兴趣地道：“不给？你难不成是在里面写了什么肉麻的东西，害羞了吧？”
萧禹冷笑：“怎么可能！”
赤螭咬牙切齿，威胁道：“你不给我看，我就把你给打死！”
萧禹嗤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根本没有写遗书！你不会觉得我真有可能会死吧？我其实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就是吓唬吓唬你……不会死我写什么遗书？！”
赤螭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你骗我？！”
萧禹冷哼一声，渊渟岳峙，宗师气度。
太坏了！赤螭拿眼睛去瞪他。
一条危弦的信息忽然闯入萧禹眼前：出关没有？
萧禹：出关了。
门外于是马上就响起了敲门声。
危弦在门外道：“我现在进来方便吗？”
赤螭最后瞪了萧禹一眼，唰一下消散无形。
萧禹起身，过去开了门。不仅是危弦，霜倾雪居然也在门口，一看到萧禹，就忍不住道：“你倒是有闭关的闲情逸致！老大，麻烦了！”
“别急。”萧禹道：“慢慢说，这些天我不在，公司发展是什么情况？”
“这说起来有点儿复杂！”霜倾雪用手胡乱地在空中比划了一阵，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将这些天的情况一一道来。萧禹认真地听着，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酆渊这情况确实不正常。
再联想到他在轮回殿中的见闻……
萧禹马上做出一个猜测。
……酆渊天尊，该不会是打算卷款跑路了吧？
为什么？
酆渊市对酆渊天尊来说，应该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才对，萧禹可以不相信现在这些天尊的良心，但不能不相信他们赚钱的决心！
难道酆渊——或者说，玄胎界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已经被认为是必须要抛弃的负资产了？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或者，这会不会和正在斗法的两大巨企有关？
……不对！
萧禹忽然醒悟过来，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去猜测内幕——因为酆渊天尊能接触到的，甚至有许多是蟠螭君也没办法了解到的情报。去想那些自己无法知晓的事情没有意义，此刻最应该思考的是，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要转移资产吗？”
霜倾雪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撤离酆渊？”
萧禹沉默片刻，道：“做两手准备。大势之下，继续全面进攻显然不行，也不可能，但全面收缩也不应该。我们要做的是……保持低调，降噪、稳态、延迟表态。”
萧禹的思路飞转，道：“我们要暂缓新增并购，延后重资产投入，放弃那种一旦做了就需要长期投入，很难回头的项目，并优先消化现有产能。然后撤离资产的事情……要做，但要悄悄地做，不能太明目张胆，避免被枪打出头鸟。因为如果上头的确在收割资产，那第一个要收割的，肯定是我们这种想要跑路的人。”
他稍微顿了顿，道：“然后我们要把自己的核心品牌拆散，内容、服装品牌和物流体系，重新打散，在法律层面上互相独立，各自核算，这样可以降低风险。最近的一些交易，既然又出了问题，没办法直接用货币进行，那就引入长期合约，分期付款结算或者找可靠的第三方代付款，这样最关键的好处是可以降低我们的金融透明度，而保持不透明，就可以避免被快速判断出具体价值……”
萧禹布置着接下来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要让公司处于一个很微妙的阶段——不能太有价值，又不能完全没有价值，要小步前进，保持“被观察的价值”，而非“被收割的价值”。霜倾雪认真地记录。
最后，萧禹道：“我再去找些朋友，问问情况。”
说起来，前段时间，接着寂然真君的东风，他确实是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好友来着。这就是人脉啊！
萧禹拉出列表，看了一眼，决定先从自己熟悉的人问起。
萧禹在心中问道：“赤螭，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赤螭：“哼！！”
还在生气。
萧禹想了想，给黄芩苷和貂色都发了条信息：最近什么情况？
貂色那边一下子没回，黄芩苷倒是回得很快：前辈出关了？恭喜前辈！
黄芩苷：不过……前辈说的是哪件事，金融危机吗？
萧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下情况，黄芩苷也有些茫然：这我们也不知道……
貂色那边终于回复过来：前辈，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去打听打听！
萧禹：好！
萧禹又给秋鸿真君发过去一条信息：秋姐，最近感觉市场上情况不太对啊。
秋鸿真君：谁说不是呢！
秋鸿真君：哎，小弟，也真是对不住你，你才刚刚成为我们基金会的董事，结果就遇到这种事情……我这两天也正在打听呢，越打听就越是心惊。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萧禹：多大的事情？
秋鸿真君：怕是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