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广济宫山腰,葵-231号医监殿后边精舍外。
王书晨走后许久,在场围观的众仙,脑子都是嗡嗡的。
完全无法理解,堂堂威不可测的司罚天将大人,为什么在若叶面前那么卑微?
“若叶酱,刚才你没事吧?”步摇上前,拉起若叶双手,关心道。
“我能有什么事。”若叶云淡风轻摆摆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步摇接着问道。
“刚才啊,应该是那天将迷途知返,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若叶美眸巧转,清声道。
季霜月上前一步,拉过若叶,在她耳畔道:“若叶,莫非是这盒子里的仙丹~~”
“啊~”若叶颇为惊讶,抬眸看向季霜月,“季姐,你知道这是仙丹?”
虽然刚才那股异香这周围的人都闻到了。
但能确定这是仙丹的,还真一个人都没有。
毕竟,大家都是广济宫的仙,哪有机会见到仙丹?
“我们进去说。”季霜月警惕环顾四周,牵着若叶的手走进院门。
院门已经早已被踩破成数块,散落内外。
但这毕竟是若叶的庭院,其他仙不好进去。
望着三女背影消失在前院,众仙只好带着好奇和谈资离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灵草被踩得坑坑洼洼,紫烟藤断成好几截散落在地……连池塘都被刨出一个大坑。
更狼藉的是若叶的闺房,所有帷幔都被撤掉,屏风被推倒。
各种女儿家的衣物、茶具、梳妆镜散落一地。
“那群可恶的家伙!”若叶看见这景象,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房立马气愤起来。
觉得让王书晨就那样走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我在郎君那里闻到过。”季霜月的声音将若叶心神从狼藉的庭院拉回。
若叶看去,发现她瓜子脸上羞答答的,浸满甜蜜。
她知道季霜月口中的郎君,就是她在做风尘女子时,遇到的一个客人。
后面变成了现在的恋爱关系,好像叫什么潮子珠。
“你们在说什么?”旁边的步摇不解地问。
季霜月解释道:“……就是若叶终于找到男朋友了,她男朋友给了她一枚仙丹,那司罚天将看到那仙丹,害怕若叶的男朋友,所以……就变成刚才那样了。”
若叶:“???”
她听完人都麻了。
什么跟什么吖~~
而步摇听完,瞬间秒懂,拉着若叶的手追问:“……若叶酱,我就说你肯定会被大人物看上吧~!你终于要发达了!”
“别听季姐乱说,我才没有男友呢。”若叶挣脱开步摇的双手,脆声道。
“若叶酱,你害羞什么~”步摇不解地眨眨眼,“我们仙娥这辈子的希望不就是找个优秀的上仙嫁了吗~”
若叶对上步摇诚挚的眼神,檀口张了张,没有解释。
“若叶,你的伤没事吧?”季霜月忽然问道。
“伤~”若叶微怔,猛然想起季霜月说的是射日天城战役的伤。
“已经好了,我的伤本来就不重。”她补充道。
“那我们今天去陨龙天城吧。”季霜月道,“庆祝你伤势痊愈。”
“本来应该早点给你庆祝~”步摇也甜声道,“但是,这几日天庭人心惶惶,所以耽搁了~”
“不耽搁!”若叶连忙道。
吃大餐,什么时候都不晚。
“那我们就出发吧,正好回来的时候,天工殿的道兵应该将这里修复好了。”步摇道。
“不叫上楚荷吗?”若叶问了一声。
“楚荷这几天都没空。”季霜月解释道,“因为罗尘上仙跟明霄仙子的大婚,是我们南天界的一件盛事,我们宫主定然也要前去。她和其他仙娥都在准备到时候的贺喜事宜~~”
“原来是这样。”若叶回道。
这几日她时常听到周围仙娥谈起这事。
与之相对,几天前那声势浩大登临南天门的冥府大人物。
倒是石沉大海,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随后她就和步摇、季霜月前往陨龙天城。
由于天城不是黑集,她们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去山下搭乘光舟。
而是直接前往广济宫正殿,搭乘记录在广济宫总阵中的光舟。
结果若叶发现这就是她们在山下搭乘的那同一艘。
那一样的破破烂烂模样,她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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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叶光明正大搭乘广济宫光舟前往陨龙天城时。
司罚神殿。
由一整块十大神石之一的紫雷石凿刻而成。
厚重的雷云终年笼罩司罚神殿的天穹,无数雷蛇在天穹厚如深渊云层内蜿蜒爬行,锐芒般的压迫感始终萦绕。
而其大门更加宏伟,足足一百公里的宽度。
无数司罚天校、天将押送着嫌疑犯进入。
“咦,这不是王兄吗,你不是去执行抓捕任务了吗,怎么空手而归啊?”
进入司罚神殿正门时,王书晨被一个贵气男子叫住。
王书晨闻言,脸上堆起笑意,转身热情道:“让九公子见笑了,这次任务是个误会,目标跟咒杀禁术无关。”
“哦~”九公子语气阴阳,“我司罚神殿还有出错的时候,真是稀奇。”
王书晨笑笑不语。
这司罚神殿很大,大到许多人他从不知道来历。
比如眼前的九公子。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真名叫什么。
只知道,别人都叫他九公子。
“九公子,在下还要去复命,就先告辞了。”王书晨揖拜一下,才转身飞入神殿大门。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九公子眼色闪过狐疑:“这王书晨出任务从不失败,这次是怎么回事……”
···
进入神殿大门后。
就是一条和大门齐宽的甬道,深不见底。
他这个司罚天将都没有走到过这通道尽头。
而司罚神殿各部则位于这甬道前端两侧开辟出的房间内。
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王书晨径直穿过甬道的司罚神殿各部,一路来到深处人烟稀少的区域。
少顷,停在一道门扉面前。
“进来。”一道遥远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入他心神。
他推开门扉,一股湿润水汽神韵扑面而来。
抬眼看去,一片茂盛的雷音草延绵至上万里外的陡峭悬崖边。
那崖边之外,天穹晦暗,乌云滚滚,壮阔无际。
崖边之内,一个方架子肩、方长脸的高个子老者,坐在崖边饮茶。
细纹密布的脸颊上,五官深刻。
嘴角上弯,不笑也看上去像笑。
“人,你没带回来。”老者将茶杯扔向侧边悬崖。
“启禀副殿主,卑职没有在那仙娥房内找到咒杀邪物。”王书晨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