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心神,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将这灭族之仇落进灵魂深处。
“我现在已经从海量学宫的无数天骄中杀出重围,来到天庭……而那妖女,虽然夺走了地球上的神骸,但她没有筑基仙丹,绝无可能融合神骨,终究只是凡胎蝼蚁。”
“而凡人……就算来到古河,也不可能进入天庭。”
“以她那副皮囊,或许此刻正在跟某个高阶战王谈情说笑,亦或者……沦为某个散仙的掌中玩物……”
他心中泛起冰冷讥嘲,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随即收敛心神,继续跟随前方那几位指导仙师,漫步于天庭启明殿的壮阔云廊之上。
他对天庭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这里宫阙林立,殿宇如星,各司其职……至于其他的,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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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公里外,那栋矗立于天地之巅的黑色巨楼。
高层黑岩窗口,清冷肃穆的气氛中映出两道身影。
“姑娘说什么?”林原听见若叶说着什么“功星”,不由侧首问道,“我查过那人名讳,似乎叫什么西门天星。”
“那是假的。”若叶脱口而出,随即抿了抿樱唇,“不,应该是他改名了。”
说罢,她纤纤指尖悄然抬起,指尖一点幽暗光芒无声绽放,周围虚空顿时泛起细密涟漪,仿佛承受不住那缕气息的重量。
她打算直接狙杀掉西园寺功星,免得夜长梦多。
反正先前司罚神殿能直接杀,她若叶就杀一个,怎么啦?
如今她也是有靠山的人,她就不信杀了西园寺功星,司罚神殿敢拿自己怎么样。
没办法,这就是身为一个女孩子,背后还有靠山的优势!
“等等!”林原见状,急声开口。
而在他话音未落前的亿分之一刹那。
若叶却先一步撤掉了指尖那缕令人战栗的九幽濯川法则。
并随手摘下自己的一根青丝,甩在林原肩头。
下一刻。
“你就是霖泽仙子?”一道温润却隐含威仪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若叶面前。
皓明子手持玉柄拂尘,踏空而至,雪白长袍不染尘埃,周身流转着莹莹清辉,满满一身仙风道骨。
随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启明殿的殿主——卓齐航天仙。
“见过上仙。”若叶当即低垂眉眼,屈膝敛衽,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仙子揖礼。
她躬身时,翠玉萃纱裙顺势贴伏,勾勒出那段不堪一握的纤腰与骤然凸起的臀线,惊心动魄的起伏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而旁边的林原,和偶然路过这里的奋修,则一同双膝跪地,叩首不起。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盈仙奋修,不是若叶那样的地仙仙子,见到天仙必须跪拜。
“仙子请起。”皓明子微笑道。
若叶应声直起身子,翠玉萃纱裙勾勒出曼妙出尘的身姿,只是静静站着,便聚敛了周遭所有光华,让人移不开眼。
皓明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艳,终于明白为什么正德逐光元帅直言要她侍宴。
“仙子随本仙来吧。”他敛神道。
“去哪里?”若叶明眸微抬,长睫如蝶翼轻颤,那双清澈眸子里漾着淡淡疑惑,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销魂诱惑。
“正德逐光元帅凯旋,天君设宴为其洗尘,不过席间还缺了个侍宴女仙,所以本仙前来相邀。”皓明子语气平静。
若叶当即蹙眉,皓齿轻启:“你找别人吧,我不想去。”
她现在只想快点杀掉西园寺功星,哪有心思去参加什么宴会。
“此等风雅之事,乃天庭无数仙子慕向往之,霖泽仙子何故推辞?”皓明子皱眉,声音渗出一丝不悦。
一旁的启明殿殿主——卓齐航,不忍若叶这样的美人受责,开口提醒道:
“霖泽仙子,天君感念正德逐光元帅征伐祓魔之苦,遂举办此宴,天庭各部皆要全力配合。你身为天庭金册在册的仙子,本就有义务奉诏侍宴,以香体玉身彰显盛宴之庆。”
他说得直白、露骨。
但若叶已经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在意思。
‘这个功德任务是天君定下,自己不能拒绝?’她心里颇为气愤,引得裙袂下曲线轻颤。
‘那就只能等以后动手……不行,刚刚那家伙疑似察觉到我在看他,以堕魔的狡诈,他肯定已经心生警觉!’
‘况且,南天界很多人都认识我,他只要一打听,立马就会知道我的存在。’
‘到时候,他肯定会想办法躲藏。’
‘说到底,他刚才为什么会察觉到我在看他吖?明明我没有暴露任何气息……’
‘还有,这个礼官天仙为什么会径直找到我吖?’
她越想越急,贝齿无意识轻咬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令人心疼的印痕。
心房十分担心,错过今日这个机会,西园寺功星就会跑掉,隐匿起来。
‘现在在两个天仙眼皮子底下,从无昼界镜内放出祭灵傀儡必然被发现,除非动用本体的力量……’
电光火石思索过后,她一双清眸不着痕迹地扫过黑岩窗户,终究还是没有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