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赚钱癖好？还是…纯粹体验生活？她看着阳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流氓老板”身上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迷雾。
而此时，投影上正展示着一个奢华无比、造价惊人的4S店设计方案。周明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丝毫不知道角落里那位记录的助理，正在把他们公司可能价值数亿的大项目，当成是阳晖偷偷摸摸接的“私活”。
汇报接近尾声，周明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最后一页PPT停留在项目预算的天价数字上，充满希冀地看向阳晖，等待着这位决定他们命运的男人的裁决。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嘶嘶声。李洁也停下了笔，好奇地看着阳晖。她想知道，这位“兼职”的老板，会怎么评价这份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方案。同时，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期待——最好把这方案给毙了，让这个总嫌弃我的家伙也白忙活一场！
周明最后一页PPT上那个显眼的200万，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巨大的屏幕上。他充满希冀地看着主位上沉思的阳晖，手心里全是冷汗。助理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阳晖终于抬起眼，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实木桌面，发出低沉的笃笃声。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并不十分满意。
“周总，”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方案…中规中矩，该有的都有了，不差。”这句评价让周明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但阳晖紧接着的转折让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但，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方。”
周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他连忙开口，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声音带着急切：“阳总！我们华阳设计一直秉承‘重设计、轻装修’的理念！您看这材质选择，我们在保证效果的前提下，精心优化了成本结构，节省了大量非必要支出！最终报价200万/店，这在行业内绝对是高性价比的选择！”他特意强调了“节省”和“性价比”，这是他认为最能打动甲方的王牌。
阳晖闻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微蹙的眉头似乎拧得更紧了一点。他沉吟了片刻，在周明紧张得快要窒息时，缓缓开口：
“这样吧，”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我再考虑一下，后续安排人和你联系…”
周明心里一紧，知道这个案子有可能要黄。
“阳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价格！价格方面我们绝对有诚意！如果您有预算方面的考虑，我们可以再压缩！进一步优化材料成本，甚至某些非核心区域的设计也可以简化…保证在180万以内…不！150万！我们一定拿出更具竞争力的价格！”他咬着牙，仿佛在割自己的肉，但为了拿下项目，他愿意把利润压到最低。
阳晖抬手打断他的话：“我在意的不是价格。”阳晖的声音冷了下来，清晰有力，“我要的是效果——”他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个被周明引以为豪的“节省成本”方案上，一字一顿地强调，“——足以匹配浩宇汽车豪华品牌定位的极致效果！”
浩宇汽车定位是豪华品牌，他根本没想过在材料上节省。
“价格，只要符合市场行情就行。但材料——”他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必须用最好的！最顶级的！”
“你们的思路错了。”停顿一下，“我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帮我省钱的——”
“而是让你们帮我更合理的花钱的...”
周明彻底石化了，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指令！
他第一次碰到主机厂的老板们，对这种成本极高的装修费用上，不想着节约，而且主动要求加大投入的。
周明从业二十年，服务过无数豪车品牌，从来都是被要求在预算内做出最好效果，今天他居然被甲方当面质疑——你省太多钱了！不够豪！
而角落里的李洁，同样被这句话炸得外焦里嫩！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不是省钱…是花钱？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同学，任遥。他这辈子做梦最想碰到的大概就是阳晖这样的客户了吧。
嗯？任遥？
一个她之前根本不敢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脑海，“是否可以让他试试？反正试试也不要钱，万一成了呢？”
周明带着助理，向阳晖告辞，并承诺回去就按阳总的意思修改方案，期待能够尽快向阳总重新汇报——
阳晖淡淡的点头，“我在魔都还会待4天，赶得及就跟我助理约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李洁...
周明连忙跑过来，“李助，咱方便加个微信吗？”
对方可是【华阳设计】的首席设计师，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卑微——
李洁第一次发现给老板做助理，还能这么威风。
与周明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送周明出酒店.....
回到自己房间的李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帮任遥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给阳晖发了个消息：“老板，睡了吗？”
发出去的时候，没发现打字少打了个“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