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啥,老子请你去夜场多少回了?酒水、小妹、包厢费哪次不是老子买单?有一次喝嗨了还让刘燕单独陪你去酒店‘醒酒’了!平时各种高档宴请,你哪次不是欣然赴约,吃得满嘴流油?现在跟老子装起清廉不近人情的青天大爷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然而,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堵在喉咙口。聂总这番翻脸比翻书还快、道貌岸然到极致的表演,结合他刚才接电话时那惊恐万状的样子…让马总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对!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翻脸!那个电话…肯定跟我有关!跟那个1亿的订单有关!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好了,马总,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失陪了!”聂总的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他甚至懒得再看面如死灰的马总一眼,径直起身,快步走向衣架。
马总大惊失色,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那1亿的订单、未来的财路、公司的前程…所有的一切...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踉跄着追上已经拿起大衣的聂总。他的声音因极度恐惧和哀求而变形,带着哭腔:“聂总!聂总!等等!”
聂总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
马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乞求:“是我老马哪里做得不对吗?您千万给指个方向!我改!我一定改!就算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无二话啊聂总!”他的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或许是念及马总往日“孝敬”的情分(更可能是怕他狗急跳墙乱说话),聂总在拉开门前,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半个身子。他没有看马总,冰冷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最近…是不是惹了一个姓阳的年轻人…”
姓阳的年轻人?
他和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刘燕猛地对视一眼,两人瞳孔同时剧烈收缩,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名字脱口而出:“聂总…难…难道是阳晖?”
“原来…真有此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的愤怒,“你们惹事的本事,可比你们做事的本事大太多了啊——”
马总脸色发白,他之前哪能想到一个地方的小年轻有这般能量,连聂总都能影响到。刚刚聂总出去接个上面大领导的电话,难道是阳晖的关系?不会吧,他那么厉害?
聂总脚步没停,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在没有取得那位原谅之前,你不要来找我了。启明新能源不可能再与你们合作,或者说,不在业内封杀你已经算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