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说八道。”黄海泉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琛,气得手都在抖:“好,林琛,你硬气,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到时候出了问题,你别求着我们帮你,别来求我!”
说完,黄海泉狠狠摔上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微微发颤,也震碎了屋里最后一丝虚伪的和气。
其他人看林琛如此强硬,也根本不敢多言,会议很快就结束,人走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林琛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滑过喉咙,熨帖了几分紧绷的神经,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像淬了火的钢刀,锋芒毕露。
他放下茶杯,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喂,周总,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是威亨施工的周振兴。
当初两人在垒江水站项目上并肩作战,啃下了无数硬骨头,从技术攻坚到现场博弈,早已结下了一些交情,林琛还是比较认可这个人的。
虽然有点滑头,但是干活还算真诚。
周振兴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不记得呢,林专家!不对,我前几天听那个季晚清专家说,你现在可是当一把手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垒江水站出什么问题了吧?”
接到林琛的电话,周振兴确实意外,更有些忐忑,这位主儿,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找他准没小事。
林琛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却直奔主题:“周工,不用紧张,我现在是鑫海水务和平分公司的总经理林琛,这边有个牛角水厂的项目,想跟你谈谈合作。”
“哦,真的?没想到,林总有好事便宜我,快说说什么情况?”周振兴也是有点意外。
林琛马上简单把项目的情况、红安施工的烂摊子、刘能的背景以及自己要解约换施工方的决定,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也带着几分信任:“我知道你手下有好几个能打硬仗的施工队,设备、人手、技术都过硬,不知道你敢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周振兴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响,他抽了口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仗义:“林总,不是我不敢,也不是我不帮你,我手里确实有几个跟着我干了十几年的老队伍,都是穷苦出身的实在人,不攀关系,不搞歪门邪道,只要有钱赚,能把活干好,什么硬骨头都敢啃。
我们不怕外面的捣乱,但是说真的,我们真怕你们公司的人捣乱,到时候我们接手了这个工程,你们公司的安监部三天五头过来查我们,每天给我们开一两张整改违章通知啥的,又是停工,又是学习啥的,这工程就不用干了,赔死了。”
林琛一听,这个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过他又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给你保证,如果你们按照工程规矩办,我保证我们公司没人敢整你呢?”
周振兴:“既然林总你这么有诚意,行,我给你干,你的钱到位,我们绝对能把这水厂的活干漂亮。”
林琛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等我消息吧。”
休息片刻,林琛便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给了财务部。
“让钱宏光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到五分钟,钱宏光就揣着个笔记本,走进了办公室:“林总,您找我?”
林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牛角水厂项目,七千三百万的拨款,实际到账施工方的不到两千万,中间的钱去哪了?你清楚否?”
钱宏光似乎也意料到了,淡淡回答:“林总,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按流程走账起单,黄总那边批准,账确实走了七千多万。”
林楚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他,只能继续下一个问题:“那牛角工程的后续工程款呢?不是还有一亿三千多万吗,现在钱在哪里?”
“在市公司的账户里面,还没有拨付。”
“为什么不拨付?”
钱宏光:“从去年开始,市公司财务中心就以‘项目进度不达标’‘资金统筹调整’为由,扣压了水厂的工程款。”
“市公司财务中心现在是谁分管?”林琛沉声问。
“是他们的白主任,白秀珠,对了,是我们白秀依主任的姐姐。”
白秀珠?
林琛一听,心里又浮现出了某一个玲珑浮凸的身姿。
看来,要会会她了,不知道变大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