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和刘燕被聂总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彻底惊呆了!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还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聂总那紧绷到极点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疯狂的心跳!
等聂总躲到卫生间去接电话,刘燕凑近马总耳边,声音压得如同蚊蚋,带着一丝好奇:“马…马总…你看聂总那脸色…都吓白了!电话那头…到底是谁啊?”
马总摇了摇头,能让聂总这么惧怕的肯定是公司的最高层的那几位。那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能够接触的到的。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仿佛凝固了。五分钟,漫长得如同五个世纪。当卫生间的门终于再次打开时,聂总走了出来。
进去前的志得意满、酒意微醺早已荡然无存。他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整个人的气场都萎靡了下来,眼神里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悸和深深的忧虑。他甚至没看马总和刘燕一眼,沉默地走回座位,重重地坐了下去,如同一尊被抽空了精气神的泥塑。
马总强挤出笑容,试图挽救这诡异的气氛。他想起刚刚未完成的“献礼”,赶紧重新捧起那个装着劳力士的丝绒盒子,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试探,递了过去:
“聂总…”他的动作自然得如同刚才那催命的电话从未响起,“您看这…”他以为聂总会像往常一样,矜持地点个头,顺手收下,一切就雨过天晴了。
然而——
聂总猛地抬头!那双还残留着惊悸的眼睛此刻竟射出一道冰冷、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目光!他的脸色瞬间板得如同一块生铁,右手狠狠一挥,不是去接盒子,而是像驱赶苍蝇一般将马总的手连同盒子扫开一些!
“干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充满了一种被冒犯的正气凛然!“马总!你这是干什么?想让我犯错误吗?”他的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敲着马总的棺材板!
马总彻底懵了!手还僵在半空,捧着那个突然变得无比烫手的盒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同一张拙劣的面具。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聂总,大脑一片空白。
聂总挺直了腰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拒腐蚀永不沾的姿态,语气严厉得如同训斥下属: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回荡,“就凭你今天这一点!我就有理由怀疑我们将来的合作——”他刻意拉长音调,如同法官宣读判决,“不会愉快!甚至根本不存在基础!”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劳力士盒子,如同看着一坨肮脏的垃圾:“我们胡氏集团!尤其是我们启明新能源!对这种庸俗的‘人情往来’是深恶痛绝的!这是严重败坏商业风气的行为!”他甚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强调自己的“愤怒”,“我聂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搞这一套!你这是在侮辱我!”
马总:“……”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如同离水的鱼,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