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的最后几天,林琛心里头那股想回去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浓。
说实话,这度假村的日子,你要真能放得开,随时随地都能出水。
每天上那么几节课,身边有专属的美女伺候着吃喝拉撒,端茶倒水,吃的还净是山珍海味,说它是神仙过的日子,真不算夸张。
可林琛过了第七天,浑身就不对劲了,心里头空落落的,觉得无聊透顶。
林琛只能感慨没这个命。
每天都能看到不少荒唐事,自己又没那个胆子掺和进去,说白了就是有色心没色胆,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楼顶都脱衣舞会,听说乱得很,他一次都没敢去瞧过。
就怕失身当场。
这几天的课,也是乏味得紧。
今天一节讲的是“安全生产”。讲师是位有名的安全督导员,多次参加行业的安全大演讲,在这行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的PPT做得很逼真,一张张都是合大公司事故现场的照片,血淋淋的,看得人心里发紧,林琛都看到了当年巫山水站的照片。
老师讲得那叫一个投入,说到那回瓦斯爆炸没了几个人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底下就有人接茬了:“老师,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了,您就挑重点说说,真出了事该怎么收拾?说下公关的路数啊。”
确实,他们这些人,抓重点能力很强。
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对啊,怎么把事儿盖住,这才是要紧的。”
老师听了,笑了一下:“这个嘛,你们怕是比我还在行吧?”
“在行是在行,可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啊。”
老师慢悠悠地回了句:“喜事丧办,这不是你们惯用的路子?”底下顿时哄堂大笑。
课间休息,有人凑到讲台前跟老师套近乎,递名片、加微信,嘴里一口一个“老师辛苦,以后多指教”。
老师收名片的动作利落得很,笑容也是练出来的职业模样,好像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最后老师总结了一句:“安全生产是红线,也是底线,各位回去了,一定要把安全抓牢。”
台下掌声雷动。
林琛拍着手,心里却在想,这些人里头,有几个不是被自家利益牵着鼻子走,回去了真会把安全生产当回事?
第二节是“廉政建设”。
讲师是党校退下来的一位老同志,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却亮得跟刀子似的,说话慢悠悠的,可每一句都像带着刺。
“有些同志啊,台上讲廉洁,台下收红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最后呢?全进来了。我告诉你们,抓的还就是你们这些人。”
说到这里,大家倒是没声了。
这节课,底下安静得出奇。
空气像是凝住了,只剩空调嗡嗡地响。
老同志又讲了个案例,说某市公司的老总,收了承包商一套别墅,藏在亲戚名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东窗事发,判了十二年。
“那套别墅,他一天都没住过。”
老同志叹了口气:“为了个没住过的房子,搭进去十二年,值吗?”
台下没人应声。
林琛偷偷瞧了瞧,好几张脸色都不太对劲,似乎说到了他们心里。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在本子上划拉,有人把桌上的矿泉水瓶转来转去,转得心不在焉。
下了课,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像往常那样扎堆聊天了。
!!!
最后一节是“高管领导力沙盘”,这种安排真有意思。
所有人分成几个小组,模拟企业经营决策,很对头。
这课倒比之前热闹些,互动也多。
教授在台上讲规则,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互相试探了。
“来来来,我们组缺个搞战略的,林总你来不来?”陈总热情地招呼他。
林琛也没啥可挑的,就进了陈总那组。
组里一共六个人,除了他和陈总,还有两个燃气公司的老总、一个电力公司的老总,外加一个水务公司的老总。
沙盘模拟一开始,林琛就看出来了,这帮人压根没把规则放在眼里。
“这个项目咱们拿不下来,直接找找外援?”有人提议。
“外援太慢,不如直接找裁判。”陈总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我刚才跟教授聊过了,他说可以‘灵活处理’。
”所谓的“灵活处理”,就是给教授塞了个红包,换来了几个关键数据。
林琛坐在一旁,看着这帮人熟练地走后门、拉关系、暗箱操作,那手法之娴熟,简直像是在开一场业务研讨会,而不是什么沙盘演练。
沙盘结束的时候,陈总那组“盈利”最高,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他们“战略清晰、执行力强,懂得灵活变通”。
台下掌声响起来。林琛也跟着拍手,心里却觉得荒唐,连模拟都这个样子,现实里得成什么样?
培训班快结束了。
主办方安排了一场“联欢晚会”,说是为了增进学员之间的感情。地点在度假村的顶楼,灯光音响一应俱全,舞台上还有专业演员,载歌载舞。
林琛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人家都说了,这是培训班的最后一次活动,自己不参加有点不好意思。
上去做好了以后,进来了一排排的大波女郎,质量很高,有外围的感觉。
全都自称秘书,看来人家很懂,知道这群总经理没事都是干秘书。
他们来过几次了,很熟练都点了一个,林琛也不能免俗,参照三不要原则:头牌不要,不笑的不要,不穿超短的不要,最后点了一个样子一般的,名字叫做小朱,很大。
喝了几杯,气氛就慢慢暧昧起来,灯光也配合,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大家客气了一会也不客气了,开始跟秘书咬耳朵,有人把手搭在秘书腰上,有人干脆搂着秘书进了厕所。
林琛坐在卡座里,自己的秘书小朱坐在他旁边。
两人相敬如宾。
她穿了条黑色的短裙,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给他倒酒的时候,动作优雅,笑容也甜,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气,是高级的、若有若无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味道。
“林总,您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小朱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