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山,盐西村前山路
雪沫子扑在脸上生疼,睁不开眼。
众人沿着山路回村,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到小腿肚,拔出脚时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深坑,坑沿的雪簌簌往下塌。
姜月影体质最低,现在已经在户外待了小半天,刚刚还经历几次释放大威力的法术技能,这诡异的风吹在她身上,体温流逝那种迷离的感觉。
就像放假在家,家里人都出去后,在房间狠狠奖励自己十几次后,脱水又饥饿,精神都开始恍惚,感觉要成佛了的感觉。
“小月影…小月影……”
隐隐约约的,姜月影感觉有什么人在喊自己。
她看向左边,那边,一个巨大的玩偶熊:“我是旮旯给木之神,你通过了我的考验,通关100部旮旯给木,现在,我来带你去旮旯给木的世界吧?”
姜月影心神大震,居然是,是旮旯给木之神?!
还要带自己去旮旯给木的世界!
那还说什么?我,我要去!
路仁看着姜月影一脸迷糊地往山路的崖边走去,吓了一大跳。
“不是你干嘛?”他一把将对方提溜了起来,姜月影还一副茫然的样子。
“因为太冷,精神恍惚了吗?”
他看着小脸有些不正常红晕,眼神迷离的小小少女,好像小声呢喃着什么。
风声太大他有点听不清,他凑近一点,只听到她是这样嘀咕着:
“旮旯给木之神,是旮旯给木之神?”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姜月影把脸靠在玩偶熊上,疯狂贴贴,沉浸在幻想的世界中,但是随着体温的上升,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旮旯给木之神?自己抱着自己的是路仁!
嗬!路,路仁的胸大肌,居然比她的还……少看不起人了!
忽然,她感觉一股暖流进入她体内,驱散了身上的冷意,舒爽的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那暖流是从路仁身上注入进来,嗬!注入?怎么回事?路仁因为丧失理智,总算对她做了最最最过分的事情了吗?
她连忙把手伸到下面检查自己苦茶,发现穿得好好的。
“别乱动,这是巫术,我帮你驱寒用的。”
“巫、巫术,哦齁齁齁……”
姜月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虽然不知道路仁给自己注入什么,但是不论是什么东西,她都决定照收不误了。
“都说了别乱动。”
“我,我要藏在里面……”
“你是壁虎吗,别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她又一阵涌动,往路仁衣服里钻,虽然这样躲到路仁怀里很不体面,但是姜月影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反正自己不体面的一面,这家伙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相比起跟旮旯给木之神去异世界,还是呆在路仁怀里好一点。
虽然路仁是男生,自己作为女孩子不应该这么不检点,但只是区区路仁而已,所以应该没什么的。
而且路仁真的好暖和啊,怎么会这么暖和?哦对了,他好像发烧了,难怪那么热。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路仁,但是发烧的路仁真好,特别是知道此时所处的极端恶劣环境,而自己抱着火炉的幸福,姜月影有种就这样抱着路仁睡过去,永远醒不过来也好的想法。
而此时在旁边的沈遥星,忽然打了个冷颤,她眉头微皱着:
“风雪越来越大,而且,在降温?不对,没有降温,只是单纯觉得冷了。”
她如今体魄和强命属性,即使零下3、40度她赤裸着身子也不见冷,但这会儿刚到零下10度左右,为何感到颤栗?
她感受一番,立刻明白过来:“是这白风暴在加强,对我们蚕食的速度也在加快,感觉就像是……在吸食我们的生命力一样。”
黑山高月小队的白纸,他体魄差了沈遥星不止一筹。
“完了完了,这什么白风暴也绝对是神母教的手笔,他们就喜欢做这种引天灾之事,”
此刻早已冷得脸色发白,一脸着急道:“又是雪喉,又是神母教,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真的下不了山吗?这呆在山上我们肯定也死路一条。”
李浩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少他娘说丧气话,”
“你是盾战士,你不怕冷,我踏马扛不住啊!”
李浩克骂道:“不想死就少说两句,保存体力,前面就到村子了,先回村内避上一避,刚刚那星宿正官已经前往调查,而且援手很快就到了!”
白纸抱着胳膊,冷得哆嗦,嘀咕道:“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刚刚那个什么星野府的,不会其实早就跑了吧……”
小梅没好气瞪他一眼:“闭嘴,星野府正官你也敢嚼舌根,真是冷得神志不清了!”
她有些无奈道:“浩克,把这家伙扛着吧。”
沈遥星忽然意识到,她体魄接近30尚且感到这般难耐,那体魄只是正常人水平的姜月影……她回头看去,却是一惊。
风雪之中,路仁在他旁边,纪离光打着伞,背着路优河,但却少了个身影。
她连忙问一旁的路仁:“月影呢?”
“咳,咳咳,回神了?”
路仁拍了拍他鼓起来的袄子下面:“喏,在这里!”
路仁把自己大袄领子往下扯了扯,怀里冒出一个小脑袋。
被忽然吹进来的风激了一下,里面传来哆哆嗦嗦的声音,拼命往下缩去:“呜,好,好冷……”
沈遥星看着这树懒和袋鼠宝宝的结合体,一时无言以对,“……什么时候躲你身上去的?”
“在你刚刚一直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我看她走着走着忽然向悬崖边,说什么旮旯给木之神……应该冷得神志不清的。”
“本来我只是抱着她的,她自己钻我衣服里面去了。”
也就她小小一只,躲到他衣服里面也没鼓多大个包。
“怎么说得跟小影像是小动物一样。”
“小影就是小动物啊,看,多可爱。”
路仁又稍稍把衣领的口子打开一点,里面传来冬眠小动物被打扰,呜呜咽咽的声音。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把他的衣领拉了上去,将自己彻底盖住,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到,到站了再喊我。”
什么到站了再喊你,自己这是变成公交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