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雷云消散,那女子虚影也缓缓消失之后,夜色笼罩之下的炎州,天色逐渐恢复了过来。
城中之人发现夜幕消失之后,那天上的女子身形也不见了,只是面对刚才的诡异现象,城中到处都是慌乱。
官方的反应也是极其迅速,迅速开始维护秩序,同时将刚才的异象宣称是一种无害的异象,安抚群众的不安。
其实官方也摸不着头脑,但是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刚才的诡异变化只是持续了半分钟不到,而且很快就又消失,在这期间也没人受伤。
也不能说没人受伤,路上出现了不少车祸,但也迅速开展救援。
而此时在公主庄园,混乱也只持续一刻,异象消失之后也很快平复下来。
而在人群之中,却有三人依旧看着刚才出现几个瞬间的女子法相方向。
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都是魁梧好汉,一脸上有龙形黑色刺青,一胳膊上纹着虎啸刺青。
最后那女生身形消瘦,一副弱气,给人不太自信的模样,在脖子下面也有一只小鸡啄米图刺青。
这三人,正是半个月前准备救走同伴的神母教三人。
这一届的朱雀很强,他们那日悍然偷袭出手,却也被对方反应过来,以一敌三且战且退,打破封锁逃到天山处,未曾想那边却早有高手等着他们。
他们三人只是借助巳蛇炼金造物‘属相子母脸谱’化身而来,只有本体三成实力,自然不敌,只得败走,不过败走之际他们也趁机杀掉了被擒的未羊。
对于一位燃日境巫术师,在寿限未到之际,有的是死而复生的办法。
龙形刺青男人看向身后,问那个女生:
“刚刚看清楚了吗?刚刚那东西的外貌。”
刚才女子法相面容被遮掩,他们也看不清晰,但是酉鸡是燃日境心术师,拥有最强的‘洞观’类能力,甚至能看穿那层他也看不穿的迷云。
小姑娘缩着脖子,说话也呜呜咽咽的,“老,老大,刚刚那个,好像跟咱的神母的神像……长得好像?”
“是长得好像,还是一模一样?”
“是,是一模一样。”
“那就是神母。”
小姑娘害怕极了,“她,他老人家,复,复活了,怎,怎么办!?”
明明他们是信奉大爱神母,从神母赐福中获取力量的信徒,但从酉鸡嘴里却透露出对那位至尊的恐惧。
外人不知他们跟脚,但他们这些自然清楚,他们教派的建立能追溯到三千年前的殷商时期。
那才是真正修行者的盛世,那是一个群魔乱舞,人神共处的时代,明明人口数量远不如现在,但燃日境数量甚至是如今的十倍。
然而一场浩劫降临,将当世所有强大修行者尽皆杀除,那个带来浩劫的人,亲手灭掉了在世的所有燃日境,终结了神话时代,几乎毁灭了修行者的世界,仅剩的一些传承也只能在人类文明的边角处苟延残喘,带来了绝地天通的三千年。
那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雾衣裁岁大天尊,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硬是把修行者给杀了灭绝,三千年间即便有修行者,也全然成不了气候。
然而在那个人神共处,大天尊都尚未出世之时,有一位天纵之才的燃日境强者,窃取了神母骸骨,盗取了她的权柄,但因为无法掌控而暴毙。
后续经过多少年后人的研究,才有了现在的神母教,把十二份权柄化作十二赐福,而获得赐福的代价是需要完成神母的遗愿——毁灭
所以归根到底,神母教跟大爱神母的关系,看似是教徒与真主,其实是贼子跟屋主,他们只是盗取了神母部分权柄的小贼而已。
意识到神母可能复苏,酉鸡自然害怕起来,偷东西可是要被打死的!
“祂没有复苏,祂不可能复苏的,巳蛇解读出的古文里记载得很明确。”
龙形刺身男人淡淡道:“在八千年前,神母与殃,相与同灭。”
殃,一位在记载里少得可怜,是跟神母一个时代的恐怖修行者。
这是修行者的神话,神话中,神母感生下了殃,后又结为夫妇,随即诞下的子嗣成为这片大地最原始的神明,最后殃和神母反目,又双双陨落。
听起来就很有神话,莫名其妙的乱伦关系,但毕竟太过久远了,其实神母和殃这种存在到底是真是假,在今日之前都没有实论。
但是神母教是有神母传承,酉鸡很肯定,刚刚出现的女子正是大爱神母!
“那,那刚刚的事……”
“是光阴杀招,神母她要穿过八千年屏障,来杀一个人。”
“她,她要杀谁……?”
“对啊,她要杀谁呢,谁值得她跨越八千年也要杀呢?”
男人有些沉默,看向刚才落雷的方向,刚刚去了那边的有三人。
是大虞的三公主?亦或是那个古怪的沈氏小鬼,还是说莫名觉醒黑炎血脉的皇室没落宗亲?
想不明白,这边太多古怪。
却是这时,女子忽然察觉到什么,赶紧道:“是沈望舒来了。”
……
“路仁!”
身后有人喊自己,他回头一看,见是沈遥星和阿离她们。
“你怎么在这里,月影呢?”
“刚刚那是什么,好吓人啊!”
“哥你怎么这么狼狈?”
她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刚才遇险,但是看大小姐神色匆忙,估计是有什么预感。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应该是没事……”
路仁也不确定有事没事,忽然遭此一劫,又劫后余生,短短几分钟心情大起大落。
他看着那天空之中,生怕突然又冒了个虚影出来,自己未来这么牛逼吗,居然引来这种恐怖强者堵泉水。
好一个光阴杀招,这谁能挡得住啊?这就好比萧炎刚出乌坦城遇上魂天帝,你都这样玩了,这把给你了。
沈遥星问,“宁镇守呢?我刚让他去找你们,他人呢?”
原来突然冒出来的宁镇守是大小姐喊来的,真的帮大忙了,要不是宁镇守替他抗两发天雷,自己现在说不定真的糟了。
“他被雷劈到,掉水里去了,我去看看……”
岸边逐渐围了不少人过来,包括恭亲王和古长老,一些别家的长辈,以及那些比武的年轻薪火境职业者。
恭亲王看着路仁,刚有话想说,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却在湖边忽然出现,这突然出现的是一位银发披散的软萌萝莉,急匆匆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小望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