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听许攸这么说,陷入了沉吟。
许攸见状,顿时急道:“监军,虽然我们各自属于不同派系,但是,我们都是为河北考虑的。”
“我们都希望本初能够一统天下的。”
“本质上,我们可是同僚。”
“这个时候,可别因为什么狗屁的派系之争而耽误了正事。”
“我许攸还是能够识人的。”
“你沮授绝对不是关键时刻闹事的人。”
沮授迎着许攸唾沫四溅,犹豫许久,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曹操这段时间的行为有些不对。
曹操不是袁术等普通诸侯,他很有作战能力。
曹操更是打过不少以少胜多,甚至可以说的是绝境的战争。
曹操不是那种一直溃败而且毫无长进的人。
这段时间,曹操却一直溃败,而且没有任何反击,太怪了。
许攸的话,和他的想法也不谋而合。
想到这,沮授写了一份通行令,盖上印章,交给许攸道:“如此关键时机,你自己说的,大家同仇敌,不要作妖。”
许攸接过通行令,哈哈笑了几声道:“你还需要担心我?我可是胜过你的!”
说完,不再管沮授,飞奔出帅帐,骑着战马,带着亲兵直奔展现前沿。
赶到战线前沿的时候,袁绍正在帅帐里和文臣武将一边喝着热酒,吃着美食,一边分析还需要多久能够打到许都,灭掉曹操。
就在袁绍眉飞色舞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地闯了进来。
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许攸。
袁绍见到许攸,眉头蹙了下,终究,他还是没有发作。
虽然他对许攸贪得无厌,举止无毒深恶痛绝。
但是,不管怎么说,许攸都是儿时玩伴,而且一直跟着自己,也出过不少意见。
如今,战争一切顺利,袁绍心情大好,也不想给许攸难看。
至于许攸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袁绍都猜到了:铁定是沮授没有束缚住许攸,许攸得知战争顺利,所以急着过来分一杯羹的。
而且,许攸好歹也是荆州南阳人。
如今和许攸翻脸,对将来南下平定荆州并不友好。
想到这,袁绍让外面的亲兵搬来一张案几,放在谋主荀谌的边上。
之后,士兵端来热酒和美食。
众人见袁绍如此对待许攸,虽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们的主公,袁绍,还是很宽仁的。
这样,他们将来犯了些小错,袁绍也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现在逼迫袁绍严厉处置许攸,将来,怕是袁绍也会如此对待他们。
许攸见袁绍没有再责备自己的意思,兴高采烈喝了几大口热酒,吃了几大口的美食,这才对袁绍道:“本初,我这次来,是给你示警的。”
“你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了。”
“不能这样走下去了。”
“阿瞒心眼子多,他绝对不会这样一直失败的。”
“再加上后面细作最近频繁被抓。”
“我很怀疑,阿瞒在诱敌深入,然后想要摧毁你战线前沿的粮仓,再用计策对付你。”
“要我说,你现在——”
许攸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溅了到处都是。
袁绍原本还想不和许攸计较。
可此刻,自己一切顺利,许攸却来说风凉话。
甚至,听说自己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袁绍不由得又想起邺城令审配紧急送来的,关于许攸家里人在邺城暗暗收受曹操财物的证据。
他心中的怒气蹭蹭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