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大惊失色，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同伴们都靠在护栏上睡着了。
“是......”
不过是执行局副局长遇见的又一个小风波罢了。
风间琉璃通知了执行局的同事们来善后，自己则继续向前走。
他走到了一家和牛烤肉店门口。
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走进去，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把视线转移到路对面的护栏后。
金色头发的女孩穿着一件高领羊绒衫，领口紧贴纤细的颈线，在涩谷无处不在的灯光下泛起细腻柔和的光泽，下半身是一条高腰的深灰色阔腿长裤，裤脚正好盖住脚面，露出那双米白色的小羊皮芭蕾平底鞋。
一条精致的缎带系在脚踝处，与女孩娇小的身形相得益彰。
是一个能让风间琉璃夸赞漂亮的女孩，对面人来人往投去的目光完全能证明这一点。
但当有人想上前对那个女孩打招呼的时候，顺着目光看见女孩对面的长发男人，又不得不止步，小声道歉然后离开。
风间琉璃对着金发女孩微微点头，打招呼。
女孩等到下一个绿灯，就大步上前朝着风间琉璃走来。
风间琉璃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个女孩在这里等自己很久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吃烤肉。
但该如何称呼这位女士？
路夫人还是Zero女士？
对方并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样子，看起来路明非已经把该传达的信息告诉了身边的人。
对方的目的明显是要同自己交涉，可为什么不是路明非来，以路明非的能力，完全可以忽视通缉令来和想见的人谈判。
那么是路明非不想和自己见面？猛鬼众的龙王骤然成为执行局举足轻重的副局长，源稚生现在都还在适应期，路明非就更不必说了。
但这位零女士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路明非抵达日本的时间还不到一周，这一周的时间自己也只来这家烤肉店吃过两次，今天是第三次。
“你好，是路明非让你来的吗？”风间琉璃问，明明是零先走到他面前的，他却主动开口。
“为什么会这么想？”零抬头看着这个妖异的男人，用漂亮形容风间琉璃绝对没有问题，这是世间少数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
“你我之间的关联只有路君。”风间琉璃轻轻地说。
话里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此前没有过任何关联，我能认识你是因为路明非，你能认识我也是因为路明非。
面对风间琉璃的话，零沉默了一秒，淡淡地说，“我比路明非先知道你，猛鬼众的龙王。”
“原来是这样么。”风间琉璃礼貌地为零侧身让开，“那么我们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有兴趣到我最喜欢的烤肉店里详谈吗？”
零点点头，她正是为此而来。
……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风间琉璃为零掀开烤肉店的布帘，煤炭烧烤和脂肪融化的香气瞬间钻进两个人的口鼻中，滋滋的油声不绝于耳，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店内行走。
新宿这个地段的店都不可避免的窄，但在日本，店面窄小并不意味着无秩序。
老板在看见风间琉璃之后立马露出了笑容，带着两个人往风间琉璃早早预约好的位置去。
年轻貌美的服务员端着盘子在过道穿梭。
老板将他们带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靠窗位置，这是风间琉璃最喜欢的位置，他为此挑了好久。
不过以往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今天带了一位女士前来，也只好舍弃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坐到那个座位的对面。
“您好，现在需要上菜吗？”服务员走到风间琉璃身边礼貌地欠身询问，这是很多服务员都在抢的活儿，每一个服务员都想到这张桌前，近距离看一看风间琉璃。
“麻烦了。”风间琉璃柔声说。
服务员离开后，风间琉璃的视线落回零身上，这位女士坐在这里很平静，目光也从未离开过自己。
“请问吧，如果你早就知道我的话。”风间琉璃脱下大衣放到一边叠好，“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大约过了十秒后，她才开口淡淡地说：“你有多久没有去过牛郎店了？”
风间琉璃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侧头看着零，没有回答。
“我调查过此前你入驻的牛郎店，在加入执行局以前，你还是猛鬼众龙王的时候，你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牛郎店工作。”
风间琉璃没有说话，零便继续说下去，“我抵达日本的第一天晚上，在你常去的那家牛郎店等了一个晚上，直到老板出来道歉，我都没有看见你的影子。”
“牛郎界的人都说风间大师金盆洗手，加入官方组织过未来无忧的日子了。但我知道风间琉璃是个从来不会为钱发愁的人，风间琉璃会来牛郎店是为了某种追求，尽管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追求。”零看着风间琉璃的眼睛说，
“除去那天晚上你带路明非去了琉璃之间，你已经十五天没有在牛郎店营业了。”
风间琉璃不惧与零对视，准确地说是，他不惧与任何女士对视，嘴角带起淡淡的笑，“这么说，零女士是因为在牛郎店苦等一夜没找到人，所以才含怒在东京的街口蹲守我？”
一杯冷水。
零毫不犹豫地泼到了风间琉璃身上，微微皱起眉头。
“风间琉璃不会对女人说这种话，你很清醒，不必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拒绝谈话，如果不想谈，我可以走。”零冷冷地说。
这几天的调查下来，她怀疑整个日本都陷入某个巨型的精神系言灵领域当中，而血统越高的人对这种言灵的抗性就越高。
路明非找到蛇岐八家的上杉绘梨衣和源稚生。
那她就来找这位猛鬼众的龙王，风间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