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眨眨眼，认真地看了两遍零的演示后，点头。
很快，一层淡淡的粉色就在绘梨衣的脸颊上浮现出来，成功了！
“很好。”零对绘梨衣竖大拇指。
“最后一步。”零拿起那支Tom Ford的黑金色细管说。
这次不用零多说，绘梨衣眼里就流露出期盼的神色，伸出两只手，小狗一样等着零把口红给她。
零把口红放到绘梨衣手心里，自己则拿起了一支更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唇釉，色号是玫瑰裸色。
绘梨衣又有些不解了。
零对她笑了笑，用唇釉的刷头在绘梨衣的下唇上轻轻画了一道。
“现在可以涂了。”
绘梨衣似懂非懂，但听到零的口令后，她还是兴高采烈地对着镜子准备涂口红。
零在一边握住绘梨衣的手辅助，从绘梨衣上唇的唇峰开始，一笔一笔地描。
唇峰的弧线，向下的唇线，嘴角，然后下唇。
口红在绘梨衣的手下化开，在那层透明的唇釉上盖了一层温柔的粉色，两种颜色叠在一起不浓不淡刚刚好。
“完美！”路明非在一边拍马屁。
零瞪了路明非一眼。
绘梨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穿着奶白色的连衣裙，深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变大了，黑色的眼线把她的眼型勾勒得更加清晰，睫毛膏让她的睫毛在眨眼的时候像两把扇子，嘴唇上也泛着一层露水一样的光。
她看起来还是她，却又和半小时前的她不一样，像是有人在她的轮廓上用一支细笔重新描了一遍，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生动。
绘梨衣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路明非开始不安，怕绘梨衣觉得不好看，但路明非仔细一想，刚才的花脸猫绘梨衣自己都接受了，这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只见绘梨衣缓缓对着镜子比了个手势，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围成一个心形，举在胸前。
那是她在动漫里看到的，既能表达对同性的喜欢，也能表达对异性的喜欢，她不确定这个手势在这里对还是不对，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合适的话说出口。
绘梨衣先是对着镜子比心，看镜子里自己比的是不是标准，然后才缓缓转过去，分别给零和路明非看。
零想了想单手两根指头比了爱心回去。
路明非想了想说了句“谢谢”。
说完后看见绘梨衣微微耷拉下去的嘴角，他挠挠头，举起手机决定拍张照片留纪念，等到再跟源稚生见面的时候给源稚生看。
就这个双手比心的动作刚刚好。
到时候源稚生应该不会怪他吧，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教绘梨衣化妆又不是什么坏事，倒不如说，绘梨衣病好了以后，源稚生没有给绘梨衣安排化妆课，对一个拥有少女思维的女孩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唉，源稚生，不是我害了绘梨衣啊，是这个盛世害了绘梨衣啊。
路明非后退两步，举起手机。
“咔擦”
“……”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