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他们都说,你是叛律者之首。”
他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劝说我加入狩猎。”
贝纳尔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被利益驱使才来到这里,对自己所做之事毫无清醒认知的,才是真正的蠢蛋。
就和那些只知道盲目遵从‘指头’命令的褪色者一样愚蠢。
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对黄金树举起反叛之剑。若无此等觉悟,不如趁早离开。”
“我已踏入此道。”
路明非干脆地回复道:
“我狩猎了‘大角’忒拉格斯。”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其实是路明非借助火山官邸的邀请函,找到了这位四处漂泊的老友,顺便给他递了一份“优厚”的邀请,然后……暂时“借”走了他那顶标志性的头盔。
火山官邸牌offer,效果拔群。
“哦?”
贝纳尔诧异地又看了他一眼。
居然看走眼了?
这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原来是个实力堪比资深者的存在?
“有意思。”
贝纳尔说道:
“你倒是有点叛律者该有的样子……和那些肤浅的家伙不同。
那么,小子,你对战技是怎么看待的?”
贝纳尔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路明非顿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
“是力量、与本源的特殊使用方法。”
贝纳尔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不满,却也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开口:
“战技是战士持武而战、败北、丧命的证明,是最为鲜明的英雄故事。
它教会你失败和死亡的意义,并赋予你一切。”
那模样,倒真像是一位耐心教导后辈的长者,而非屠戮同胞的刽子手。
贝纳尔的脾气似乎颇为不错,可以说在路明非见过的褪色者里也是比较好的了。
但路明非有些摸不准贝纳尔的意图。
如果是他,顺着话头继续的话,就该是“那就让我来教教你战技的意义是什么吧”,然后发出切磋的邀请。
路明非有些紧张地扶了扶头盔。
真打起来,难保不会露馅啊。
可出乎路明非预料,贝纳尔不仅没有邀请切磋,且说了一句让人完全想不到的话:
“那么,你有意思继承我的战技吗?我只懂得用剑,心血全投注在战技上。
而叛律者,应该掌握属于叛律者的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