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摇摇头，手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把上，升腾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沉默了大约两三秒，低沉平稳的声音才响起，“正统，密党，奥丁，耶梦加得，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参与了那次事件的势力。”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事后我只找到短信的发送位置在一家酒店里，但我的人赶到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下一桶已经快融化干净的冰水混合物了。”
恺撒抬起眼，目光落在手边的咖啡杯里，“他们在那次行动中向我们表达了善意，但目前没有现身的打算，后续我放弃对他们的追查，用来展示我们的诚意。”
见恺撒没有后话，夏弥的眼神看向另外一位来驰援的师姐。
“零师姐嘞？”
“我也一样。”零言简意赅。
“陌生的第五方势力？”楚子航微微挑眉，他在行动报告里没有看到恺撒提及这件事，通过恺撒刚才的话能分析出这也是为了展示诚意。
“他们知道我和夏弥被困的地方，从一开始他们就盯上了我们，却始终没有出手，直到我和夏弥被逼入绝境。”楚子航说。
“还记得康斯坦丁入侵事件吗？”
“记得。”恺撒点头，有点和楚子航对上电波。
“那一次和我对上的次代种，明明有杀死我的力量，却始终没有全力动手。”楚子航的意思很明显，两次事件出现了明显的重合点。
有人在暗中保护他。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苏茜皱起了眉。
“不像。”路明非摇头，他其实算是知情人之一，意识到这种时候自己必须出来调整节奏使答案不偏向一个离谱的地方。
“如果康斯坦丁入侵事件和酒店神兵天降事件是同一个人所为，那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次的时候就通知你短信离场？或者说尝试用的其他的现代技术手段通知其他人去阻止康斯坦丁的复苏？”
“是的，”恺撒接口，“从动机上说，两次委托人不会是同一个势力，楚子航，我无意冒犯你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我想，这件事的答案只能在某个仅你自己所知的事件中。”
路明非听得心头一凛，不愧是最了解楚子航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能推理到点子上。
“说起天降，”路明非想起了另一个细节，“你们后来是怎么进到尼伯龙根里的，我只看到芬格尔师兄手里有那张交通卡。”
这次回答他的是恺撒，“尼伯龙根出现了缺口，事发时我认为是人为导致的，但在事后仔细复盘比对时间的时候，我请教了副校长和正统方面的专家，他们一致表示那处地方出现了缺口，尼伯龙根里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缺口。”
“缺口...”路明非若有所思，“怪不得后来尼伯龙根会崩溃，原来耶梦加得早有把我们都埋在里面陪葬的打算。”
“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会赢？”夏弥惊讶。
“不，我想这只是她的某个备案，耶梦加得心思缜密，为了确保自己计划的成功，她会制定很多预案和备用计划。”路明非解释
“但她还是被你杀死了。”楚子航淡淡的说。
“侥幸而已，要是没有师兄你们在另一边拦住那个‘奥丁’，我被他们合击没有能赢的可能。”路明非笑着说。
“真是难以置信龙王也会联手，如果他们早几次复苏的时候不是内部争斗，而是联手覆灭人类社会，人类大概早就不复存在了吧。”诺诺摊手说。
“没准是压力太大了也说不定。”夏弥笑。
“如果我是龙族，知道有混血种里有路主席这种的天命屠龙者我大概压力也爆大。”诺诺若有所思的点头。
“说到龙族，”楚子航忽然开口，“奇兰是在哪儿被找到的？”
“很幸运，芬格尔找到那张交通卡后，我们进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奇兰在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些死侍看守，我和兰斯洛特很轻松就把奇兰从那里面救了出来。”
“没发现那头次代种的踪迹吗？”路明非追问。
“没有。”苏茜摇头，“他似乎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我们在奇兰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他欢迎了我们抵达这处空间，似乎预料到我们一定能找到奇兰。”
阿波罗...路明非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这次又让那家伙逃过一劫，他上次说过如果自己再遇见阿波罗一定捅对方一个透心凉。
“先知，他和奇兰是同一个类型的言灵。”路明非说，“我和他交过手，还是了解这个敌人。”
“很棘手的言灵。”楚子航点头，“如果他想的话，可以一直避开我们的脚步，从而达到消失的效果。”
“很难杀。”楚子航得出结论。
恺撒和路明非点头对这个结论表示肯定，三个杀胚在此时达成了意见的一致。
“好啦，这种时候讨论这些打打杀杀的干什么，我们不是马上要去莫斯科旅游了吗？”夏弥对诺诺说，“师姐，我们来玩大富翁吧。”
“就是就是，一群大老爷们就知道杀这个死侍，砍那个龙裔，来把大富翁，想玩的跟我坐一块，不想玩的去火车餐厅端两盘点心来。”诺诺大手一挥，后半句话明显是猜到了恺撒不会玩大富翁这种游戏。
“好的，美丽的女士。”恺撒起身往餐厅去。
零也起身去到另一边，队伍很快就区分出来，不玩游戏的是楚子航、恺撒和零，路明非陷入女人堆里。
车上的氛围很快重新欢快起来，窗外，荒原的尽头，芝加哥城市庞大而冰冷的轮廓正在铁道线的尽头缓缓浮现，无数灯火在深沉的夜色中明灭不定，如同巨兽的眼睛。
列车拉响了进站的长笛，悠长而苍凉，穿透寒冷的空气。
一行七人提着各色的行李走出列车，执行部安排的黑面包车已经停在车站外，说到底他们这次还是从执行部拿的出差任务，而不是休假，所以该严肃的地方还是得严肃一些。
嗯，画风得正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