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挑眉,“伏特加?”
“不是普通的酒。”苏恩曦解释,“情报显示,莫斯科地下世界最近流行一种特制的‘蓝火’,纯度极高,据说加入了某种强效神经兴奋剂和微量的龙血衍生物。效果猛烈,持续时间长,副作用未知。”
“已经有数起恶性事件与之相关,使用者会变得极度亢奋、暴力倾向激增,甚至短暂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和……类似低阶言灵的效果。源头指向几个新崛起的、背景很硬的帮派。这东西如果扩散,会成为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也可能……吸引一些不该来的东西。”她意有所指。
路明非的眼神沉下来,龙血衍生物流入人类市场,这已经触碰了混血种社会的底线。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成为引诱野生龙类或死侍的诱饵。
这让他不禁想起日本那里的莫洛托夫鸡尾酒。
“知道了。”路明非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能感受到那份决心。
“你们继续盯紧。莫斯科这潭水比预想的浑。我们这次明面上的任务是文化体验,但不能真当旅游。在暗处,就全靠你们了。”
“得嘞,少爷!”苏恩曦关上平板,“我和麻衣的航班比你们晚一些,莫斯科再见咯。”
“嗯,莫斯科再见。”路明非点头
路明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还有一件事,关于楚子航在北亰和康斯坦丁事件中被特殊关照的事情……”
苏恩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就要少爷自己去问老板为什么了。”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嗯,好。”
路明非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滑向跑道的巨大客机,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步伐向着队伍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通道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稳。
当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通往贵宾休息室的走廊入口时,时间仅仅过去了七分钟。
夏弥正缠着诺诺讨论莫斯科哪里能买到最正宗的紫金首饰,楚子航安静地闭目养神,恺撒拿着一份财经杂志随意翻阅,苏茜则在低头检查手机里莫斯科分部发来的装备清单。
零最先察觉,视线转向他,微微点头。
“哟,路师兄,这么快?没迷路啊?”夏弥眼尖,立刻发现了他,笑嘻嘻地调侃。但她眼中的轻松和信任是真实的。
路明非笑了笑,走到众人中间,动作自然地仿佛从未离开:“处理点小事。都准备好了?”
“就等你这位队长了。”诺诺耸耸肩,红发扬起,“休息室的点心都快被某人扫荡光了。”
夏弥立刻做出无辜的表情。
“VIP通道已经开启,可以安检了。”苏茜适时地说道,合上手机。
“走吧。”路明非言简意赅,率先迈步。没有任何解释他刚才去做了什么,也没有人追问。
恺撒放下杂志,楚子航睁开眼站起身,零和苏茜紧随其后,夏弥吐吐舌头赶紧跟上,诺诺则悠然地走在最后。
VIP通道畅通无阻,机场的工作人员显然得到了特殊的关照,态度恭敬而效率极高。
很快,一行七人便通过了安检,踏入了头等舱专属的登机廊桥。
廊桥连接着巨大的波音777客机,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走进宽敞奢华的头等舱,深色真皮座椅如同一个个舒适的茧,空间私密而静谧。
舷窗外的机场灯光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延伸向无垠的夜色深处。
“啧啧,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夏弥小声嘀咕着,眼睛却亮晶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显然非常满意。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动物一样舒服地陷了进去。
路明非的位置在舷窗边,视野开阔。他放好简单的随身行李,坐下系好安全带。
零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靠过道的位置,如同最尽职的护卫和副手。
恺撒和诺诺坐在稍前的位置,楚子航和苏茜在他们侧后方,夏弥则和苏茜相邻。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柔和的灯光亮起,空乘人员面带职业化的微笑,送来欢迎饮品和热毛巾。
路明非接过一杯温水,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外面芝加哥逐渐远去的、灯火璀璨却又冰冷庞大的轮廓。
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推力将身体微微压在椅背上。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最终猛地一轻,挣脱了大地的束缚,跃入漆黑的夜空。
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长途飞行的倦意开始侵袭。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提供的情报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
飞机穿透云层,平稳地巡航在平流层。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机翼端闪烁的航行灯,如同刺破命运迷雾的星辰。
西伯利亚冻土观光团正朝着风暴的中心,平稳而坚定地飞去。
路明非的呼吸也平稳下来,他晃晃头,逐渐放空自己,不管接下来会遇见什么,谁会在莫斯科等着自己,自己又会在西伯利亚找到什么,他现在最该做的是闭眼休息。
“我这里有头枕和隔音耳罩。”零从一边把东西递过来。
“嗯,舒服~”路明非发出慵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