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你们要拆家吗?”芬格尔从地震中苏醒,第一时间抱着枕头跳起来缩到墙角,然后就看见了路明非和源稚生,顺势看见源稚生劈在地上的手掌。
随着芬格尔的话音落下,楚子航和恺撒也有了动静。
意识在恺撒的脑壳里缓慢浮升,就像是从海底上潜的潜水员,每向上一米,宿醉的头痛感就膨胀一圈。
而芬格尔的那一声鬼哭狼嚎,无疑是在他疼痛的脑壳上用大锤敲下了一枚钉子。
恺撒睁开了眼,木格栅的天花板,中间中间嵌着素白的和纸,纸面上隐约浮动着竹叶纹样。那纹样在午后的光影里微微呼吸,像是活的。
他坐起来活动身子,整个人都还介于一种昏迷与清醒之间的宕机状态,四肢像是被泡发了的海参,臃肿无力。
芬格尔那一声狼嚎后没了别的动静,说明现下的场面是安全可控的,毕竟以他对芬格尔的了解,如果真有意外,自己现在就该被芬格尔抱大腿了。
昨天真不该和犬山贺玩金毘罗船,跟一个言灵是刹那的老人玩这种比拼反应的游戏,还是太勉强了。
倒不如说,神速系的老人都这么老不要脸吗?
恺撒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一点后,才抬头看从刚才起就盯着自己的两个人。
“你们俩什么时候和好的?”他有些知道芬格尔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了。
因为在两个人的中间,地板上开出了一条大约半尺的裂纹,而他们背后,是断成了两截的桌子。
“不如说他们就没有产生过矛盾。”楚子航沙哑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芬格尔已经干上端茶倒水的活儿了,发现面前是路明非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茶水来润自己的嗓子。
楚子航坐起来后看见旁边芬格尔的动作,便也没客气,要了一杯过来。
宿醉醒后,他的喉咙很干,像是有人拿着砂纸磨过一圈。
“楚会长高见。”芬格尔在楚子航旁边竖大拇指。
恺撒脸一黑。
源稚生看三个人都有点精神后,拍了拍手,示意樱送一壶醒酒茶来。
“师弟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芬格尔放下自己找来的冷茶水,把自己的被子叠成一团,又压上枕头,大大方方地坐到路明非对面。
路明非简单地讲述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并且有选择性的省略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比如被酒德麻衣收留在黑石官邸当路少爷,他说是源稚生帮忙遮掩。
“所以意思是现在日本欣欣向荣,我们只要搞完神葬所就能回学校述职了?”芬格尔说。
“对。”路明非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源家主这边还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芬格尔扭头看向源稚生。
“你们的行程表上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节目,犬山家主表示等诸位醒酒后,可以继续带三位在玉藻前游玩,本家在歌舞伎剧院也有固定的包厢,或者说去土耳其浴场,全看各位的选择。”源稚生说。
恺撒慢悠悠地喝完了杯中的醒酒茶:“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兴趣,不如领我们见识一下你说的真正的日本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