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今天这里清场,施耐德独自坐在大厅中央,他从口袋里摸出小铁盒,里面是金黄色的烟丝。
对施耐德来说,烟草等于毒药,学院里人人都知道。因为某种怪病,施耐德的呼吸器官严重衰竭,必须依靠辅助设备来维持呼吸。
所以他走到哪里都得拖着氧气罐车。
可现在施耐德居然搓出了一支漂亮的手卷烟,动作麻利流畅,是正牌老烟鬼的手法。
但他刚刚深吸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副校长和诺诺她们果然失联了。”有人站在施耐德背后说。
“诺玛的全球地图里,日本已经完全黑掉了。”施耐德说。
校长把桌上的药盒翻过来,看清里面药片的效果,“为什么不先吃药再抽烟?”
“疼痛会让我对格陵兰的记忆更加清晰。”施耐德说,“我的气管已经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用软塑料管代替,有镇静效果的药并不会让我多活几天,我最后一定会死于肺衰竭。”
“校董会发了公文,要求我立刻前往日本给予孩子们保护。”昂热说。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出发?”施耐德问。
“路明非在日本,他们的安全有保障,我想再准备准备。”昂热耸耸肩,微笑:
“如果日本真的有危险,我觉得路明非现在已经把日本打穿了,我很信任他的实力和人品。”
“我们派出了加图索家的继承人,然后又派出了加图索家未来的女主人,消息传到罗马弗罗斯特就疯了,准备杀到本部来,但他因为过分激动心脏病发作,所以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聊天,而不是看你去开校董会。”施耐德说。
“女子组的深潜器可是由加图索家家主提供的,而且还有弗拉梅尔那家伙在,我觉得我们不必那么杞人忧天。”昂热觉得自己这个成语用得很不错。
“陈墨瞳她们比预期的时间早出发36个小时,你催促装备部日夜不停地研究深潜器,然后又在深潜器完工的当天催促陈墨瞳她们出发,最后又把副校长踢上船。”施耐德说:
“按照诺玛的计算,早于计划的出发,会让我们的任务成功率下降13.2%”
“你如此急切地让她们出发,我想听听你的理由,校长。”施耐德又抽了一口烟,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别像个老头子一样咳嗽,你今年才三十七岁吧,施耐德。”昂热说,“十一年前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芬格尔重启调查格陵兰海事件的时候执行部大开绿灯,但结果却不尽人意,芬格尔只找到了疑似龙王的尸体。”
昂热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黑卡,“诺玛,请离开这间屋子,留我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儿。”
“明白,从现在开始的15分钟内,中央控制室将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外。”诺玛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