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四个人人手一个冰淇淋,站在仲达世通旁边一条人少一些的岔路上。
源稚生对芬格尔这么快追上来感到疑惑。
芬格尔搓了搓手指,用一种狗大户的语气说:“我给了每个愿意让我插队的人两千日圆。”
源稚生叹了口气,旁边的恺撒略显认同,楚子航对此不做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一家扇子店门口,用空着的手拿起一把素白的竹骨折扇。
那是一把很简单的扇子,扇骨是深色的紫竹,打磨得很光滑,扇面是纯白的绢,没有任何书画。
但在扇骨的末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纹样,一朵金色的菊花被嵌在竹子的纹理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这个工艺,和刀柄上的目贯是同样的手法吧?”楚子航看见走到自己身边的源稚生。
源稚生点点头,作为导游,他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手下游客的动向。
听到楚子航的问题,源稚生愣了一下,拿起扇子,对着光看了看,点点头:
“确实,这朵金色的菊花不是贴上去的,而是用金属镶嵌的工艺嵌进竹子里面,这种技术在日本的刀具装饰中比较常见,但用在扇子上很少见。”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价签:三万八千日元。不算便宜,但也说不上很昂贵。
“好眼光。”他对楚子航说。
店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在用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擦拭另一把扇子的扇骨。
她听到源稚生拿着扇子说的话,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哎呀,这位客人真有眼光。这把扇子是我家老头子生前做的,用的紫竹是从京都岚山自己砍回来的。这菊花纹样是他一个一个嵌进去的,总共只做了五把,这是最后一把了。”
源稚生把信用卡递了过去。
“请帮我包起来。”
芬格尔一口肉饼一口冰淇淋站在源稚生后面,等到源稚生付完款他才问,“我记得我们一会儿的流程是去坐水上巴士?”
“是。”源稚生点头。
“能坐银河铁道999那一艘吗?”芬格尔狠狠展示了一把浓度。
源稚生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我们能赶上十一点二十的那一班,就没有问题。”
“好说,我们现在就出发。”芬格尔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蛋筒塞进嘴里。
源稚生回头看了一眼恺撒和楚子航。
恺撒耸耸肩表示都可以,楚子航点头。
十一点二十。
从浅草到台场的水上巴士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源稚生四个人坐在船舱的最前方,面前的玻璃墙正对着隅田川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