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抵抗到最后。”零看着已经焦黑一片的牛肉。
“你既然调查过日本，就应该知道日本现在欣欣向荣，每个人都能得到他想要的未来。”风间琉璃说。
“也就是说，现在的日本正走在你希望的一条路上。”零说。
“是的，我一直都想终结日本混血种生来就被诅咒的宿命。”风间琉璃看着零说：
“我清楚恺撒他们是来调查海底深处的龙茧的，也清楚你和路君是来杀死那位君王的。但这件事只能由现在的蛇岐八家做，由执行局做，由我做。”
听见这句话，零夹着烤肉的手终于动了一下，两个人隔着被热碳烘烤到略微扭曲的空气对视。
“这就是风间琉璃的愿望？”
“是的。”风间琉璃点头。
“那源稚女呢？”零又问。
风间琉璃愣了一下，眼神带着惊讶落在零的身上，“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
零看了一眼风间琉璃，说：
“源家是个古老的家族，但从江户时代开始源家的人就越来越少，蛇岐八家的一度认为源家已经没有了后裔。”
“但他们从山里找到了源稚生和源稚女，他们被确认有源家的血脉，所以源家才能恢复在蛇岐八家中的席位，源稚生被选定为了源家的家主。”
“因为源稚生回到蛇岐八家的时候，源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源稚女死了。”
风间琉璃点点头，一副听故事的表情，表示零可以继续说下去。
“真抱歉，更详细的故事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在离开那座大山前，源稚生亲手杀死了他的弟弟源稚女，然后一个人离开了大山，回到蛇岐八家继任家主。”
“我无意评判其中的爱恨情仇，我只是被人通知了结局，还有结局后的真结局，源稚女从血泊中爬了出来，成为了风间琉璃。”零看着风间琉璃的眼睛。
“路明非知道这个故事吗？”风间琉璃放下夹子问。
“没人告诉他。”零回答。
“你们居然真的查出了东西。”
“我们只是熟悉你身上的脑桥手术，然后顺藤摸瓜，从最不可能的答案中找到了一个可能。”零说。
“不打算告诉源稚生，说他的弟弟还活着吗？”
“我们向来尊重他人命运。”
“你们只关心路明非。”风间琉璃一针见血。
“是的。”零点头。
“我不知道源稚女的愿望，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也许早就被那双无形的手杀死了，又或者他的愿望已经被满足，所以安然的睡去了。”风间琉璃轻轻地说。
“时间不早了。”
风间琉璃起身，拿起座位上的风衣重新披在身上，“帐已经结过了，除了这个拼盘还有其它的菜还没有上，我和店家是老朋友，按照店家的性格应该会在菜品上加量，你可以提打包带走的要求，回去和路君分享。”
“我们下次见，来自俄罗斯的皇女殿下。”
“为什么不早点用这个称呼。”零缓缓地说。
“因为我也是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风间琉璃看向零，“那双无所不在的手既然能在我的脑子里随意填充东西，那么只要我有所请求，他也会乐于提供一些我想要的东西，毕竟他乐于满足人的愿望。或许我这么做是错的，会让我陷得更深，但他确实给予了我帮助。”
零没有说话，举起夹子把那片烤糊的牛肉放进盘子里。
风间琉璃见零没有回应，缓缓地叹了口气，“有句话你是对的，我的确很久没去过店里营业了，该回去看一看，也许能缓解我现在的精神状态。”
零夹了一片新的牛肉放到铁架子上炙烤。
风间琉璃不再停留，从狭窄的过道里走过，伴随着前台的声音，离开了这家烤肉店，留下坐在烤肉桌前烘烤着一片片牛肉、面无表情的零。
大约十分钟后，两个女人坐到了零的对面。
一个穿着粉色的连帽运动卫衣，胸口印着过气流行语，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段黑绳子的项链。
一个穿着无袖的黑色修身针织衫，领口紧贴着颈线，勾勒出从肩颈到腰身的流畅线条，锁骨下方开到极低的V型领口裸露着大面积的皮肤。
毫无疑问是两个美女，一个坐下后拿起一片牛肉就吃，一个坐下后开口问刚才聊得怎么样。
“源稚女和风间琉璃是一个人的推论是正确的。”零对酒德麻衣微微点头。
风间琉璃毕竟是高血统的混血种，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到。
要是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当时就在附近观察风间琉璃，很难说刚才的对话还会不会顺利。
“日本也的确被一个超大型的言灵笼罩了，并且可以同化抵达这里的任何一个混血种，时间长短由血统决定。”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苏恩曦猛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