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俱乐部。
源稚生在众目睽睽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乌鸦和夜叉,每个见到源稚生的人都有礼貌地颔首躬身致礼。
犬山家的干部在三人前面引路。
“这里便是三位贵宾休息的地方了。”干部微微躬身,停在原地,伸手向一间静室。
乌鸦和夜叉站在推拉门外,源稚生一个人走进这间静室。
纸障将午后的日光滤成一层温润的乳白,空气是凉的,壁龛里挂着一幅山水画,挂轴下方的青瓷花瓶里斜插着一枝山茶,花正开得艳丽。
榻榻米上并排铺着三床被褥。
不是规矩的排列,中间那床歪了些,枕头放得偏了十五度,像是睡着的人晚上有一只手枕在下面,翻身的时候,带着摩擦力偏转了枕头的角度。
左边被褥边缘露出的那张脸很年轻,眉眼间的线条原本大概是凌厉的,但此刻在睡梦里全都软化了下来,呼吸很轻,偶尔眉头会皱起来,似乎做了噩梦。
中间的人睡得很死,像是被世界打了一拳后,索性直接躺平不再还手的睡法,和他不老实的枕头一样,被子也被蹬开了一半,露出还穿着灰色T恤的肩膀。
右边的人睡得很安详,金色的头发散在枕边,两只手交叠在胸前,如果遮住脸只看他壮硕的胸大肌的话,很难不当作睡美人看待。
地炉里已经没有火了,看余烬是几小时前的事,但三个人的体温不至于让这间屋子完全冷下去。
而且现在还是正午时分,阳光很大。
源稚生皱了皱眉头,很难想象眼前三位是学院本部派来的王牌专员,什么王牌专员能心安理得地在异国他乡,不做丝毫防备的睡大觉?
这群人真把蛇岐八家当成日本分部了?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从源稚生的影子里钻出来,言灵·冥照真好用啊。
“犬山家主亲自上阵和三位贵宾玩喝酒游戏,结果是三位贵宾一败涂地,被犬山家主用五瓶自酿酒灌翻。”源稚生叹了口气。
“敢问是多少度数的酒,以及一瓶多少斤?”路明非惊悚地看着睡死的楚子航。
“犬山家主说自酿酒度数并不算高,每一瓶只有两斤。”源稚生扯了扯嘴角说,这话他听犬山贺说得时候都觉得扯,现在说给路明非,更觉得犬山贺是故意灌酒的。
“谁最能喝?”
源稚生愣了愣,这个时候不该问玩了什么游戏吗?
“...芬格尔先生酒量最好。”
“果然,我就知道是他,我说怎么宿舍里的酒总是每隔两天换一茬。”路明非念念有词。
“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醒?”路明非又问。
源稚生摇摇头,他确实不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们玩的什么游戏?”路明非才想起来问这回事。
“金毘罗船。一个略微有些复杂,考验反应能力,要一点乐感的游戏。”源稚生说。
“我说犬山家主未免胜之不武了。”路明非说,“他一个言灵是刹那的老人家,和年轻人拼反应速度?”
源稚生心说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先提出来这件事情的,是加图索先生,加图索先生和舞姬小姐们玩了两轮后,感觉气氛还不够热烈,所以问了犬山家主想不想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战斗。”
“一开始犬山家主是拒绝的,可架不住芬格尔先生的热情,最后只好参与进去。”源稚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