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横山勇中将,把自己的指挥所推进到荆沙城,日军开始渡江发动进攻,目标直指澧县。
关内的日本派遣军被抽调大量部队到太平洋战场,导致兵力严重不足,这次调动的多个师团,大多是三分之二的数量,其余的在驻地防御,但总兵力也在十万余人,给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第六战区的司令长官是孙方鲁,南京政府的二级上将,但他出身是西北军,并不是土木系,所以第六战区的实权,掌握在陈絾嫡系郭会武手中,至于陈絾,这时候已经辞去所有的职务,在家赋闲坐冷板凳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遭遇,那得拜戴老板所赐。
戴老板和陈絾可不是一个级别的,陈絾什么人?南京政府的二级上将、土木系的老大,蒋总裁的干女婿,被人称作是小委员长,他搬得动陈絾?
可问题出在陈絾手下的一群年轻军官身上,他们对南京政府的腐败和对日畏战非常不满,串联起来密谋,要采取行动扶持陈絾上位,可这件事被戴老板察觉,军统局在军队里面的耳目众多。
要说戴老板也是真有耐心,等了三年时间秘密调查搜集证据,十月底突然发难,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蒋总裁。
一个独裁者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听到戴立的汇报,蒋总裁当即大怒,他不相信陈絾会做这样的事,可奈何事实俱在不容抵赖,就命令陈絾把这些军官全给抓了,交给军统局审讯。
陈絾虽然深受宠信,可他也不是没有对手,黄埔系的大佬何英钦,就一直和他不对付,听到这件事,就给蒋总裁施加压力,蒋总裁不得不让陈絾辞去所有的职务回家静养。
枣子岚垭办公驻地。
“老板,戴老板这次不得了,居然把陈絾逼退了,据说抓捕了六百多个青年将校团的成员,都是陈絾培养的青年军官,由此戴老板也和陈絾撕破脸,成了你死我活的对手。”高文麟说。
“你们也太小看陈絾了,现在他只是赋闲在家,委座对他的宠信并未消失,等他东山再起的时候,军统局的日子会很难过!”李骁阳摇了摇头说。
京沪杭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他就回到了重庆,因为蒋总裁很快就要到开罗参加三国首脑会晤,他这个高级参谋需要协助陈主任做一些准备工作。
至于常德的作战,他并不担心,青年军的援军已经抵达了衡阳,正在补充弹药物资,距离常德也就是不到三百公里,五天时间稳稳能够赶到,紧急情况下两天也能赶得到。
但援军的时间很宽裕,常德战役的紧张阶段还早,第六战区也有大量的作战部队,正在顽强地阻击日军,等日军打到常德,最起码要到下旬了,援军早就赶到了。
而且守护常德的部队,是南京政府的主力部队,赫赫有名的第七十四军,没那么容易被日军打垮。
“陈絾的手下确实想要对委座不利,戴老板消除了内部隐患,我认为他做得也没错,这么大的事情,换做别的人,怕是早就掉脑袋了,可委座竟然只让陈絾辞职养病作为惩罚手段,明显是给他留了机会,我有些看不清楚了?”蒋文昭问道。
“有些事不能完全用单纯的对错来判定,戴老板即便做得对,也只是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他低估了陈絾在委座心目中的地位。对委座来说,陈絾的信任度要在戴老板之上,而且他是亲戚,委座的干女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