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阳摆出一副和光同尘的姿态,说这些话的意思,表面上是为军统局的稳定着想,为南京政府和红党的作战着想,实际上是个大坑。
这些特务们通过日伪资产接收大发横财,工作效率就会大大降低,心思多一半都在享乐方面。
而且他也不想让戴老板在死之前,察觉到点什么,虽然不害怕戴老板的手段,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知道,手下借着肃奸的权力大肆贪腐,我也是无可奈何,顶多在事后抓几个典型整顿一下军统局的风气,对整个局面来说是杯水车薪。”
“可麻烦的是,我害怕他们因为骤然间暴富,眼睛里全都是钱和享受,忘记自己的使命,红党的地下党,可是远比日谍难对付十倍百倍,自从红党到了延州,我们采取了那么多的手段,居然没几个能成功潜伏下来的。”戴老板摇了摇头说。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关键,日伪资产接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利益,而是一个庞大群体的利益,就如同蒋总裁明明知道接收中存在着大量的贪腐行为,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跳坑不行。
戴老板要秘密召见军统局的区长和站长们,部署接收工作,李骁阳也没有陪着,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上海汾阳路李宅。
汽车刚开进院子,李骁阳就看到周坲海、罗俊强和万里浪等人,坐在院子里的树下面,脸色都显得很是焦急。
日本投降后,周坲海以军委会授权,组建了上海行动总指挥部,利用伪税警总团和上海保安军,出面维持秩序,防止上海被红党夺走。
等青年军开进SH市区,钱达钧成立了新的市政府,这个总指挥部就撤销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在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驻地等消息。
估计最近全国各地惩治汉奸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只能跑来李家,找他们的“后台”撑腰。
树下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藤桌藤椅,桌子上放着茶水和香烟,叶霞琳作为这个住宅的女主人,自然要出面进行接待,给她帮手的是金民杰。
“都坐下说话,坲海兄,感觉心里不踏实?”李骁阳笑着说。
“不瞒老弟说,自从总指挥部撤销,我还真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能找老弟求个心安了。”周坲海苦笑着说道。
“这样吧,万里浪需要配合军统局的抓捕行动,继续留在上海,你和罗俊强过几天跟着我去重庆,先监视居住等待审讯吧,过场总是要走的,等开庭的时候,我向委座求情,你放宽心就是了。”李骁阳说。